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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云悠深深地嘆了口氣, 恨不得直接原路返回算了。
“這是黑歷史啊!您以后讓我怎么在他們面前做那個端莊穩重的舅舅和叔叔嘛!”
沒錯,這正在放的音樂,就是張云悠年少不懂事(?)的時候, 出的唱片。
那時候他還在大學里,瘋狂地喜歡著搖滾樂,上頭幾個哥哥姐姐也寵他,見他喜歡就常給他帶國外的唱片。
他聽多了,也就雞血上頭,和大學的同學組了個樂隊,留起了長發,還打了耳洞,開始自己搞音樂!
那時候隊友們是家里全都不支持,只有張云悠家里支持,還說如果他愿意,可以試著走走這條路。
那些隊友們可真是羨慕壞了。
大概也是因為有張云悠這邊源源不斷地資金的支撐,這個斷翅鳥樂隊,還常去跑演出,還參加過比賽,重點是還寫了歌!
歌還是張云悠主筆的,隊友也只是協助他修改了一下而已。
寫了歌,自然是要出片了。
平心而論,蘇采青覺得自己兒子這歌寫的挺好的,聽著還有點上頭。
可惜唱片市場沒落是大勢所趨,而那時候又是樂壇最后的輝煌,老一輩都紛紛開花,搞出了幾首年度金曲,他們這樣的小新人,哪怕看上去還可以,也沒什么出頭的機會了。
最后隊友們因為現實的原因,都無法繼續下去了,紛紛退隊離開。
而張云悠也成了光桿司令,搖滾之路自然也就這么斷了。
而這首《無畏之路》也成了斷翅鳥樂隊唯一一首灌制出來的歌,自然是沒發行的,也就錄了幾張分別送給了家人和自己珍藏了。
當初張云悠還為此哭了一場呢,現在回想起來,張云悠尷尬得恨不得以頭戧地,實在是太羞恥了啊!
聽了張云悠的話,蘇采青反而更樂呵呵的:“這有什么?他們聽的挺開心的。再說了,他們能有多強的鑒賞能力?也品不出這里面的好壞的。”
張云悠感覺心口被扎了一刀。
“媽您最近忙什么呢?”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親媽,張云悠就干脆努力忽視掉那音樂,轉移了話題。
蘇采青說:“忙那個即將進行的蘇媽媽慈善基金唄,你回來的也正好,可以幫我打打下手,算算邊際成本之類的。”
張云悠點頭說:“好吧。”
反正回來肯定是要被抓壯丁的,張·工具人·云悠已經習慣了。
這個慈善基金,就是上次張云星張云河兄弟兩接受采訪的時候,說的即將推出的關注女性群體的慈善基金。
大姐張云冰,要為這個慈善基金募集善款而開專場表演;二姐張云清,特地將自己的一個兒童故事系列的版權捐出來,基金會既可以用來賺錢,也可以把書送給慈善活動的對象。
三哥張云揚利用自己的社會影響力,推廣這個慈善基金;四哥五哥張云星和張云河,是出錢的主力;六姐張云彩更不用說,不僅主動請纓成推廣大使,還捐了錢。
只有沒錢又沒用的小七張云悠,除了給媽媽打下手,沒別的忙可以幫得上了。
跟著蘇采青來到她的工作間,這里還是有許多布料線卷之類的,但是看得出她親自上手的時候已經很少了。
蘇采青把要處理的資料找出來,交給張云悠,張云悠也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開始干活。
蘇采青自己也戴上了眼鏡,開始埋首于資料中了。
“老七,你說……”
“什么?”張云悠問。
“有沒有什么簡單又有趣的小實驗之類的,可以啟發那些家境不好的孩子,讓他們對物理化學生物之類的科學方向產生興趣?”
說起這個,張云悠就有話要說了,他大學讀的是物理。在音樂夢破了以后,還是回去讀了機械工程碩士,一不小心又讀了博士,如今正在中科院實習了。
要說物理方面的小實驗,他也是信手拈來啊,什么力學的,電學的,磁學的。
蘇采青聽了一會兒,說:“回頭你給我列一下單子,咱們商量一下可操作性。”
“好!”
張云悠讀書到現在,遇到過許多家境并不好的同學,才明白蘇采青早些年就開始資助貧困生的用意。
許多人如果沒有外界那輕輕拉一把,可能就無法冒出頭來了。
許多人的天賦和興趣,并沒有被早早地發現,或者已經顯露出來了,卻沒有人能夠理解和引導。如果能做一些激發和引導的事情,再推一把,相信許多人的人生都會得到改變的。
張云悠忙活完自己手頭的事情的時候,外頭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扭了扭脖子,又轉頭去看他媽。
只見蘇采青坐在那里,依舊保持著閱讀文件的姿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媽,你那么多東西,今天肯定是看不完的,不如先休息一下,別累壞了。”
蘇采青抬起頭看著他,眨了眨眼睛,說:“好。”
忙活久了,也會眼睛干澀,脖子發酸發痛。
張云悠提出下去散散步,蘇采青覺得也挺好。
此時的活動場,已經比當年要好多了,足球場鋪滿了綠草地,跑道是橡膠的,其他的設施也更加安全和好看了。
母子兩沿著活動場,慢慢地走著,許多孩子都主動打招呼:“蘇奶奶!”
蘇采青都笑瞇瞇地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