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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秘微笑:“怎么會呢,溫總那么溫柔的人才不會這么說呢,是我們自己從現在的氣氛中感受到的。”
趙彤點點頭,轉身想走,可又想起自己和樂瑤的關系,以及想要告訴周錚卻沒機會的事情,她斟酌半晌,又轉回了身。
大秘剛松口氣,見趙彤又轉回來了便再次警惕起來,二秘也走上來擋在了趙彤面前,兩人那嚴陣以待的架勢,好像把趙彤一個年輕女孩當做了洪水猛獸。
……看來樂瑤的能量有點大啊。
趙彤牙有點疼,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我想見一見溫總,還請兩位幫我跟溫總說一聲。”
“溫總今天不見客了,之前約定好的會面也都推后了,趙小姐還是別為難我們了。”二秘立刻拒絕她。
趙彤說:“你們總要問過溫總才知道他是不是會見我,你們就和溫總說,我是來解釋樂瑤索要簽約金那件事的。”
大秘二秘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向云在這時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對趙彤說:“你進來吧。”
這會兒總裁辦公室的門開著,修理工正在修理,趙彤在外和秘書們的對話,門內的向云和溫漾聽得清清楚楚。
趙彤點點頭,客氣地越過兩位秘書走進門內,一眼就瞧見了端坐在會客區喝茶的溫漾。
不得不說,溫漾的皮相真的非常好,也難怪樂瑤那么強悍的姑娘都對他鐘情不已。
但經過這件事,樂瑤今后怕是絕對不會再喜歡他了吧?
這挺讓人遺憾的,雖說趙彤最初并不看好樂瑤和溫漾,覺得這倆人不可能在一起,但經過了樂瑤這一系列的操作,她突然覺得,也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吧?
“趙小姐請坐。”向云引著趙彤坐下,問她需要喝什么,趙彤搖頭拒絕了。
“我不喝了,我還是趕緊說事兒吧,不敢耽誤溫總的寶貴時間。”趙彤特別懂事的樣子。
向云笑笑未語,把空間留給他們,自己離開,還帶上了門,讓修門的工人暫時停止了工作。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后,趙彤開門見山道:“這是我第一次這么近距離見溫總,和您對坐我還有點緊張,所以我也不賣關子了,長話短說。”她思索了兩秒鐘說,“是這樣的。我是在接手樂瑤之后才意識到公司想要雪藏她的。我稍微調查了一下,原因也基本都知道了。”
溫漾從容優雅地喝茶,聽到這里他放下茶杯,溫和地笑了笑說:“那趙小姐認為公司這個決策如何?”
趙彤如實道:“如果我了解到的樂瑤真是那種目光短淺的人,我會認同公司的決定。”
“這么說來,趙小姐了解到的樂瑤不是那種人了。”
“我只靠一張嘴來說,溫總肯定不會相信我,但如果聽完我的解釋,溫總還是那么認為,我也不會再想著為她爭取什么了。”
溫漾終于對此提起了一點兒興趣,他拉開手臂靠到沙發背上,微微蹙起的眉頭,憂郁清貴的氣質,無論哪一點都非常迷人。
趙彤就這么看著,也有點分神,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判斷和后面要說的話,趙彤垂下了眼睛。
“樂瑤要簽約金是為了給她哥哥治病。”她直接點明主題,“我調查過了,樂瑤家里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有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幾年前她父母相繼重病去世,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積蓄,她是靠自己勤工儉學讀完醫學院開始實習的。我猜測她之所以去學醫,也是因為至親接連重病,求醫艱難,才起了自己做醫生的心思。她哥哥也很爭氣,學得金融,畢業后幫了妹妹不少。但好景不長,她哥沒多久就查出了尿毒癥,兩兄妹本來就沒什么存款,她哥這一病還需要換腎,那得一大筆錢,她那會兒正值是否留院任職的關鍵時期,這個階段她是拿不到什么高薪水的,就算熬到主治醫師主任醫師,也需要時間,并且收益不高。她大約是因此才參加了《夢想的歌聲》,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溫漾安靜地聽完趙彤的長篇大論,臉上笑意消散了不少,他薄唇輕抿道:“這就是你們商量了這么久想出來挽回局面的借口?”
如果樂瑤在這,一定會高呼一聲——看看吧,果然被她猜對了,她沒解釋一點都沒錯,這家伙的反應和她所預料到的完全一致。
趙彤并不知道樂瑤心里怎么想,她只說她想說的:“是不是借口溫總調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我說的話您不信,但您可以讓您信任的人去調查。”
溫漾沒有很快說話,趙彤沉吟片刻繼續道:“溫總還記得樂瑤那次去機場被拍嗎?還鬧出了緋聞。”
溫漾依然不說話,不說記得也不說不記得,趙彤不介意,接著道:“那次鬧緋聞是她挽著另外一個男人的手臂,恰好被人拍到了。她事后在微博辟謠了,那天是三人行,她送她哥和學長出國,這也是事實。她學長叫師之然,是醫學博士,在國外進修,他是專程來接樂瑤哥哥去國外做手術的。”
溫漾斜睨著趙彤,桃花眼除了疏離的柔和看不出半點其他情緒。
趙彤有些失望,覺得他太冷情了,要知道她了解實情之后,可是十分為樂瑤感到不平的。但細細想來,公司不知道這些事,樂瑤沒解釋過,那公司做這樣的決定也無可厚非。
現在公司知道了,當然也可以堅持之前的決定,一個小藝人而已,對先成娛樂來說就像一只螞蟻,實在微不足道,這只螞蟻經歷過什么,日子多艱辛,站在高處的人才不在意。
趙彤有點生氣,態度堅硬起來,她站起身朝溫漾鞠了一躬,直起身才再次開口:“我知道即便解釋清楚了,即便溫總調查清楚我的話確實屬實,也只是讓您稍微改變一些對樂瑤的壞印象。您可能依然不會改變您的決定,但我作為樂瑤的經紀人,作為知道實情的人,不說出來我會憋死。我也不道德綁架您就非得可憐她,給她一條生路,具體要怎么做也不過是您一念之間的事,我說完了我想說的,心里輕松了,也便罷了。不打擾溫總休息了,再見。”
趙彤說完最后一個字便走了,頭都沒回過一次,和樂瑤走的時候一樣。
看得出來,她說的都是實話,是真的沒奢望溫漾會因此改變他做的決定。
她來之前很多人勸過她了,他們都跟她說放棄吧,說了也是白說,何必去觸大老板的霉頭呢?他們就職先成這么久,就從沒見溫漾做過的決定有哪樣更改過的。
他是個絕對不允許自己犯錯的人,即便真的犯了錯,做了錯誤決定,他也會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將錯誤的變成對的。
趙彤走后不久向云便打開了辦公室的門,讓工人繼續修門。
漂亮的雕花木門被踹壞了,雖然還可以關上,但打開后會搖搖晃晃。
溫漾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耳邊響起修門的噪音,他覺得有些頭疼,便抬手按了按額角。
向云走過來低聲問:“溫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溫漾開口說的卻是另外一件事:“讓關樾去查查,樂瑤要錢到底是為了什么。”
向云意外地看著他,半晌沒動作,溫漾睜開眼安靜地望著他,向云瞬間回神,忙不迭去通知關樾了。
他走后,溫漾自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回到辦公桌后,緩緩落座,翻開筆記本電腦,打開工作郵箱,翻找出樂瑤發的兩封郵件,回想起她走時那個眼神和最后說的話,等他意識到他竟然這么長時間一直在想她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
他倏地扣上筆記本,將這點不正常歸結于這件事的內情過于復雜。
他按下內線,叫來總裁辦的人,重新開始工作,進入工作狀態后很快便將這些事拋開了。
樂瑤離開先成娛樂大廈之后就關了手機,去了醫院。
她去的醫院是之前實習的醫院,她在門診掛了號,等叫號,進去之后見到的是熟面孔。
“樂瑤?”骨科大夫驚訝地看著她,“你今天怎么過來了?哪里不舒服嗎?”
樂瑤笑了笑說:“今早健身的時候失了分寸,腿有些疼,陳醫生幫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