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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他瞇眼辨認了一下,的確是那條熟悉的裙子,他身體有些搖晃,走了沒幾步就被對方扶住了,樂瑤沒說話,攙著他進了一旁的房間,還沒來得及關門,他整個人便把她壓倒在了地毯上。
“瑤瑤。”他靠在她懷里,看不見她的臉,但聞得到她今天噴的香水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和禮裙讓他放松了警惕,他喃喃地說了句:“我喝醉了。”尾音里幾乎帶了些委屈。
第六十一章
韓慧僑這輩子頭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溫漾,與他那般親密的耳鬢廝磨,感受著他難言的坦蕩和溫柔,卻用的是別人的身份。
他的身體沉重地壓在她身上,她躺在地毯上,長發散亂了,鋪了滿滿一地毯。
她臉色有些茫然,但想到自己的處境,想到徐靜的處境,她咬咬牙,翻身將他壓倒在地,開始扯他的衣服。
“嗯?”溫漾疑惑了一下,“你做什么。”
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卻根本不反抗,韓慧僑一想到他是把自己當做樂瑤才如此順從,就心酸得眼淚直掉。
她的眼淚落在溫漾臉頰上一些,他好像稍微醒酒了,撐起身子要坐起來,韓慧僑擔心他會看見自己的臉,急忙將他重新按在地上。她發揮了她影后的演技,哪怕不說話,周身氣質也變得類似于樂瑤,溫漾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又或者說他沒想過有人敢這么設計他,還有能力設計到他,所以沒那么警惕,很快閉上眼睛任她作為了。
韓慧僑看著他狼狽地躺在地毯上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從未如此真實得嫉妒過樂瑤。
是因為她,他才如此。如果他知道此刻與他親密相處的人不是對方,估計哪怕動手傷人,他也會即刻離開。
韓慧僑深吸一口氣,低頭在他頸間落下一個吻,溫漾本來是溫柔順從的,但突然因這個吻皺了皺眉。他睜開眼想起身,韓慧僑卻在這時徹底披散了發,遮擋住她的臉,然后拉開裙子的拉鏈,一點點褪去身上的衣服。
溫漾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皮肉,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他雖然醉了,可他也有腦子,哪怕不能像平日里正常思考,可他也下意識知道樂瑤不可能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真的做這種事。
他以為“她”只想玩玩,等來了真的,就有些怪異了。
“瑤瑤。”溫漾突然開口,“說話。”
“樂瑤”不說話,只是將脫下來的禮裙丟在他身上,遮擋了他的視線,上面滿是他熟悉的香水味。
她低頭看著他衣衫不整的樣子,他此刻看起來特別有被凌虐過的脆弱感,引人沉迷。
韓慧僑的理智沒剩下多少了,她起身從早就準備好的背包里拿出絲巾,拂開裙子后想要蒙住他的眼睛,然后再把裙子和首飾處理掉,這樣等他們生米煮成熟飯之后,樂瑤再看見眼前這一幕,就不會發覺溫漾是認錯了人才就范。
韓慧僑將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又或者說溫柔給她提供了極大的便利。是對方支開了向云,也是對方安排那些世家小姐們拖住了樂瑤,否則樂瑤怎么會突然在晚宴現場不見蹤影呢?
她這會兒估計還被那些小姐們圍著走不開,她有充足的時間完成使命。
低下頭,絲巾漸漸蒙住了男人的眼睛,醉酒的溫漾看起來越發柔弱可欺了,他的唇單薄紅潤,唇形十分漂亮,此刻他微微啟著唇,呼吸短促沉重,額頭滲出了薄薄的汗。
雖然快十月份了,江城的天氣已經開始涼爽了,但折騰了這么一大會兒,他還喝了酒,出汗很正常。他煩躁地想要扯開蒙眼的絲巾,韓慧僑按住了他的手,這次她想挪開手的時候失敗了,溫漾突然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的她骨頭都有些疼。
不對。韓慧僑心里剛冒出這兩個字,就聽見了有人踹門的聲音。
她倏地抬眸,看見了表情冷漠至極的樂瑤。
她站在門口,盯著只著內衣的韓慧僑、已經抓著她手的被蒙住眼睛的溫漾,還有那與她身上一模一樣的禮服和首飾,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韓慧僑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樂瑤會突然出現,她還沒來得及隱藏!
“樂小姐!”向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但樂瑤直接反手把門關住了不讓他進來。
“在外面等著。”樂瑤語氣十分鎮定地說。
這種情形確實不適合向云進來,韓慧僑幾乎是沒穿什么衣服,哪怕樂瑤心里憤怒至極,也沒想過讓更多人來看這春光。
“我以為韓小姐是聰明人,可沒先到你沒把聰明用在該用的地方。”樂瑤握緊拳頭沖上來,一把扯開韓慧僑,將她推倒在地,看都不看一眼她的狼狽,直接將蒙著溫漾眼睛的絲巾扯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低聲問,“醉了?”
溫漾睜開眼,定睛看了她一會,低聲道:“是你啊,我還以為不是你。”
樂瑤強忍著怒氣道:“你沒以為錯,剛才的確不是我,現在才是我。”
溫漾微微凝眸,酒意散了不少,理智稍稍回歸,他擰眉不語,看了看周圍的情形,散落的禮服以及被樂瑤擋住的半個身影,瞬間明白都發生了些什么。
他臉頰紅極了,雙眼微微睜大,看上去有些茫然。這茫然是因為他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經歷這種事,他不覺得韓慧僑有這么大能量如此周密地算計他,掐準了他身邊無人的時間點,拿到樂瑤的全部信息。哪怕他依然有些醉,卻很快意識到這應該是他那位好母親的安排。
溫漾緩緩站穩身子,樂瑤扶著他,身影始終擋著韓慧僑。
韓慧僑似乎傻了,愣在那一動不動,樂瑤忍無可忍道:“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愣在那里做什么?被揭穿了難道還打算繼續勾引他嗎?!”
韓慧僑活到這個歲數,已經很少有人敢這么對她大呼小叫了。可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不知到底哪一步錯到了底,她現在竟成了任何人都可以頤使氣指的人。
她屈辱地站起來,撿起禮裙快速穿上,樂瑤等她穿好衣服才放開溫漾,從他身邊挪開。
她才挪了一步,溫漾就抓住了她的手拒絕她挪開,他垂著頭看著角落道:“對不起。”
他在道歉,為他竟然認錯了人,為他和別人搞出這種事還被她看見。
樂瑤麻木地說:“你沒必要道歉,這不是你的錯,當我被一群人攔著以各種借口不允許我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勁了。”
溫漾頭疼極了,他抬手使勁按著突突直跳的額角,樂瑤順勢看了一眼,就看見他脖頸上的口紅印。那肯定不是她留下的,是誰留下的不言而喻。
樂瑤氣得深呼吸,她使勁閉了閉眼,轉身望向韓慧僑:“我不認為韓小姐是如此拎不清的人,那么是誰配合你給了你這個機會?如果我沒猜錯,是溫女士?”
韓慧僑僵在那不說話,但沉默已經是一種回答。
“看來我沒猜錯。”樂瑤冷冰冰道,“你沒成功,估計對她也沒利用價值了,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訴她,搞我可以,直接來對付我就行,但是搞我的男人——不行。”
韓慧僑倏地抬眸與樂瑤對視,那句“我的男人”說得擲地有聲斬釘截鐵,說得那樣理所應當坦坦蕩蕩,這是她這輩子都做不到也沒機會再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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