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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鞋,兩人坐下來,江洲暮言簡意賅地跟她說明:“發帖人的賬號是今天才從網上購買的,我讓人查了所有購買源,根據時間進行了排除,買主,找到了?!?
顧朝夕問了句:“董葉?”
江洲暮眉間微動:“你知道了?”
顧朝夕搖了搖頭:“猜的?!?
她說:“試鏡那天有碰到,有點爭執?!倍?,她雖然在圈內人緣沒有多好,但想這么害她的,也不多,猜也能猜到。
顧朝夕并沒想把和董葉爭執的緣由告訴江洲暮,所以也就一句話帶過。
江洲暮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問:“你想怎么處理?”
顧朝夕之前一直沒有回應網上的傳聞,就是在等著確定這人是誰。
“按常規公關流程走。”顧朝夕說:“公司發律師函,我辟謠聲明?!?
江洲暮:“就這樣?”
顧朝夕疑惑地看向江洲暮,只聽他說:“好吧,也可以,剩下的別擔心,交給我。”
別擔心,交給我。
顧朝夕忽然覺得,沒什么比這幾個字更動聽的了。
大腦,心臟,每一個神經細胞,都被強制圈養進名為江洲暮的場域中,而她好像,并不排斥。
“熱搜你撤的?”顧朝夕生硬地轉移話題道。
“嗯?!苯弈撼雎暎瑧穆唤浶?。
“……”
顧朝夕好幾秒后才開口,很認真地問他:“多少錢?”
江洲暮聞言,側了側臉,四目相對。他忽然就笑了,一根手指抬起來戳了戳顧朝夕繃著的臉。
一個她笑起來酒窩會出現的地方。
“沒多少錢?!苯弈菏栈厥?,笑著說。
顧朝夕有些愣,身邊的男人遮擋在薄薄一層鏡片之后的雙眸,因為蘊了淺淺笑意而彎了彎,弧度很小。
那副眼鏡在他臉上,給江洲暮渾身平添幾分斯文的矜貴。
“你為什么戴眼鏡?”顧朝夕問出來。
“嗯?”江洲暮道:“工作時間久了就會戴,眼睛會舒服點。”
“噢?!?
“我已經讓公司的律師在擬聲明了,別擔心。睡一覺,明天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就都沒有了?!苯弈嚎粗f。
顧朝夕身體另一側的指節緊了緊。
江洲暮便是在此時起身,“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顧朝夕頓了下,江洲暮從進門到現在都沒幾分鐘,這么快就又要走了?
她反射性地起身,急急邁出一步,沒曾想這一步卻太大了,顧朝夕腳掌踩到了江洲暮。
那雙拖鞋本就不合腳,因為這一下,江洲暮微微往側趔趄了下。
顧朝夕一急,怕他摔倒,伸手想要去拉住江洲暮胳膊。
但事與愿違,不知道為什么,非但沒拉住,連顧朝夕都被順帶著朝江洲暮的方向倒過去。
兩人一上一下跌在了沙發上。
比痛覺來得更快的,是兩人相貼時感受到的對方身上的體溫。
顧朝夕抬起頭,眼中還有方才瞬間的受驚沒來得及褪去,她看見僅幾公分之外的江洲暮的臉。
鼻息間竄進一陣很淡很淡的柑橘香。
近得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顧朝夕慌忙起身,準備撤離這個危險人物,只是,她還沒能徹底離開,手腕就被人拉住,不大的力道,卻剛剛好讓重心不穩的她又一次撲上去。
顧朝夕耳廓發燙,“你干什么!”
江洲暮捏著她手腕的那只手沒有松,另一只手抬起來,捧在顧朝夕側臉處,食指與無名指剛好抵住她的耳垂惡位置。
下一秒,顧朝夕便清晰感覺到,耳垂被人輕輕捏了下。
江洲暮在此時道:“怎么害羞了還是會紅耳朵?”
“你故意的?”顧朝夕微微咬牙問他。
江洲暮卻看上去很不解:“什么故意的?”
顧朝夕聞言,驀地湊得更近。
她的鼻尖觸到江洲暮的鼻尖,雙唇更是只隔分毫。
“你說什么故意的?”顧朝夕問。
這下換江洲暮說不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