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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劍沾染上少年的鮮血,劍身變得通紅。但一瞬間紅色褪去,長劍上的血跡消逝,似被吸收掉了。
少年心中訝然,剛想拾起劍,但長劍并不受他控制,“唰”的一下沖著巨蛇飛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傷了巨蛇的尾巴。
巨蛇對天長嘯,很是憤怒。一雙豎瞳死死瞪著,蛇身直立,隨時準備將獵物吞拆入腹。
那長劍一擊得手,也不趁勝追擊,就立在空中,與巨蛇對峙。
須彌,長劍泛出一陣白光,竟然從中幻化出一女孩兒。那女子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細長的眉下大大的杏眼,唇不點而朱,膚若凝脂,色若桃李,一頭黑色長發披散,穿著顏色淡雅、頗受年輕女修喜愛的云霞衣。
被困在劍中三年,終于得以重見天光的花灼灼看著這晴空驕陽差點喜極而泣。
花灼灼是仙門五大派之一仙靈派掌門花天域的獨女,也是仙靈派年紀最小的小師妹。因為年紀小、天賦高,所以一直是宗門倍受寵愛的存在。
但有一天,花灼灼被一個穿越女奪舍了身體,就連魂魄都差點被穿越女所攜帶的自稱為“系統”的東西吞噬。在奮力掙扎間,她被卷進了時空裂隙,從此開始穿梭之旅。
也是那時候,花灼灼才從系統口中得知原來自己是這個修仙位面世界的女主,生來便帶有大氣運之人,是天道所鐘愛的氣運之子。那穿越女看上了她福澤深厚的命數,而那系統想要掠奪這個世界的氣運。二者一拍即合,瞞過天道,偷梁換柱。
但沒想到的是,花灼灼以魂體的形態歷經星際、末世、大數據時代等數十個位面世界后,居然還能有穿回來的一天。但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封印在劍中,成為了劍中靈。直到剛才吸收了附著在劍身上那血液中的力量,才得以破開封印。
這筆爛賬,早晚都得找那個冒牌貨以及她身上攜帶著的系統算清楚!花灼灼這樣想著。
萬般思緒在心中醞釀,花灼灼面上卻不顯,她可沒忘記眼前還有只虎視眈眈的妖獸正盯著她,隨時想取她的命。
那巨蛇似乎等不及了,張大嘴露出兩顆大毒牙就向花灼灼撞來,想一口將她吃掉。
“放肆!”
花灼灼長袖輕飄飄一揮,隨著一聲厲呵,揮出去的靈氣生生將巨蛇擊落。“嘭”的聲響,巨蛇蜷縮在地面,不敢再輕舉妄動。
花灼灼這才緩緩落地,絲毫不懼巨蛇的威脅,向躲在附近的兩人道:“出來吧,已經沒事了。”
目睹了全場的方崢與王寶目瞪口呆,戰戰兢兢從藏身處拐出來,帶著一絲遲疑挪到花灼灼的身后。
花灼灼指了指巨蛇,道:“把金盞花還給它吧。這靈花它守了幾百年,為的就是開花之日能夠將其吃下去增長修為,進而化成人形。你們將它守了那么久的寶貝搶走了,它不想要你們的命才怪。”
方崢不服氣,小聲道:“這花長在野外,誰摘了就是誰的,有什么好還的。”
花灼灼摸著下巴,贊同的點點頭,道:“你說得對。這天材地寶向來各憑本事奪得,既然你跟這妖獸都想要,那你們決斗吧,誰贏了就歸誰。”
方崢頓時臉色煞白,驚恐地向后退了好幾步。
花灼灼似笑非笑牽起唇角:“怎么,你想要的東西,難不成還讓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搶來送給你?這世上哪有這么美的事情!”
方崢被說得面紅耳赤,敢怒不敢言。既懼于眼前巨蛇帶來的威脅,又惱怒花灼灼不留情面戳破他心中所想。他確實是盼望著花灼灼能夠將巨蛇殺死,這樣一來,金盞花便落入他的手中。試煉結束回宗門,不但小組積分能夠攢夠,他還能夠憑借自己不顧兇險拼死為宗門帶回百年難得一遇的靈花這事記一功,很快他就可以由外門弟子升為內門弟子了。
可現在,這個女人不僅要讓他把得手的寶物交出去,還在同門面前打他的臉!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花灼灼沒心思揣測方崢內心復雜的心理活動,只在一旁安靜的將他瞧著。看著方崢青紅相交的臉,頗覺得有趣。
巨蛇隱約有暴起之勢,方崢來不及多加掙扎,只得將金盞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來,交給花灼灼。
花灼灼托著這朵開得正好、靈氣正盛的奇花,拋給面前的巨蛇,說道:“修行不易。我看你手上并未沾染上因果,以后也切莫動殺念,好好修煉,說不定真能飛升成仙。”
巨蛇用嘴銜住金盞花的枝,看了花灼灼一眼,轉眼便消失在山中。
花灼灼這才想起還有個病號呢。抬眼一看,那人已經掙扎著坐起來,背靠著古木喘息。
花灼灼踱步到跟前,對著長相精致的少年笑道:“初次見面,我的......主人?”
第2章 劍靈
主人?
眉眼如畫的少年茫然抬起頭,根根分明的微卷長睫小幅度刷動,通透而明亮的雙眼如同一汪清泉,盡管此刻里面盛滿了疑惑。
慕期不確定的出聲詢問道:“姑娘是......劍靈?”
雖受了傷,仍努力挺直腰板,以最讓人感到舒適的目光將你望著,眼神溫和而包容。這就是慕期,萬仙門一名不入流的外門弟子。
容貌昳麗卻是三系雜靈根,修煉起來費時費力費錢,還進展極慢。別的同期入門弟子最不濟的也是練氣高層,天賦好的早已筑基甚至結丹了。而慕期入門六年,才堪堪摸到練氣的門檻。同期弟子有些已經熬成了師兄師姐,慕期還在原地打轉。每天勤于修煉,效果卻微乎其微。盡管如此,他依舊沒有放棄的打算,樂此不疲,日日重復。
花灼灼自被封印于劍中,三年來跟隨慕期自然知曉這一切,忍不住替這個可憐又執著的人惋惜。為什么非得死磕修仙這條路呢?在凡塵界開個店,憑這動人的美貌、出塵的氣質,帶貨能力絕對杠杠的!過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不美嗎?!
花灼灼眸色中不自覺帶上一絲遺憾,伸出手,指尖輕點在慕期眉心。源源不斷的靈氣被牽引出,順著指尖進入慕期的體內。
慕期蒼白的臉染上健康的血色,花灼灼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這才停下,開口回道:“是。”
雖然不知道是何人有這樣的本事將她封印于此劍中,但現在的情況是她的魂體與這把劍產生了割舍不斷的聯系,她竟然無法離開這把劍太遠!好在這把劍也不是凡品,不知是何材質鍛造,堪比靈氣制造機,最適合溫養魂體不過。
自己現在的狀態跟劍靈也相差無幾,所以花灼灼回答的毫無負擔。
“花灼灼,我的名字。”
慕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一股暖流隨著血脈游走,直到四肢八骸,輪回一周,通體舒暢。身上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撐著古木站起身,對著花灼灼標標準準行了一個禮,嘴角噙著令人如沐春風般的笑意:“慕期,這是我的名字。謝謝你出手相救。”
花灼灼扭捏的用手指攪上自己腰間垂掛著的細長流蘇,另一只手捂著小嘴嬌羞的笑了,作勢還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硬是逼出一口甜膩膩的嗓音,道:“你是我的主人嘛,這都是應該的。”
慕期白皙光澤的俊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黑漆濕潤的眸子瞥向旁處,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叫我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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