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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期搖搖頭,回道:“已經好多了。”
上次試煉時遇到巨蛇,慕期的反應都沒有這么大。那時他很鎮(zhèn)定的分析退路,還能拿起劍與巨蛇周旋,雖然結果是以卵擊石。這次碰到個妖物,怎么反應這般大?
花灼灼再次試著找原因:“你是不喜歡別人碰你?討厭妖物碰你?或者是忍受不了妖物借著男子的身體碰你?”
慕期無奈道:“這有什么區(qū)別嗎?”
話音剛落,花灼灼的雙手輕輕捧住慕期溫熱的臉,然后將自己的臉緩緩貼近,直到能夠清楚看清對方濃密的長睫,問道:“當然有區(qū)別。這樣能接受嗎?”
燭火的光隱隱約約晃動。遠山眉黛,唇若丹霞,面若桃花,膚若凝脂。那汪清泉似的眼眸里此刻盛滿了自己的倒影,清晰的、觸手可及的。
慕期一怔,熱滾滾的血液自瘋狂跳動的心臟處猛烈涌向四肢八骸,心中酥酥麻麻的,像是平靜的湖面突然飄落下一片潔白的小羽毛,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不敢直視花灼灼明亮的眼睛,慕期快速偏過頭,神色十分不自然,像是做了壞事怕被人逮著小辮子。好一會兒,才將花灼灼捧著自己臉的手輕拉下來,轉移話題道:“你方才故意放走那妖物,是為了找到她的巢穴嗎?”
花灼灼驚訝,隨即輕哼哼:“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確實是故意放走她的。她只是一只小蝦米,我感興趣的是在背后操縱這一切的幕后黑手。”
頓了頓,花灼灼繼續(xù)說道:“妖物的妖氣本該是無法掩蓋的,但剛才那只妖身上妖氣卻很淡,淡到近乎消失了,但她一只百年花妖根本做不到完全掩蓋住身上的氣息。而且這鎮(zhèn)子很古怪,分明是妖的囊中物,卻泛著仙正之氣。怎么看都覺得奇怪。”
“那我們要怎么做?不用將這些情況告知大師兄嗎?”
“暫時不要。待到天亮,你帶我去鎮(zhèn)子四周轉轉,我先探探底再說。”花灼灼說道。
這一夜過得很快。慕期休息了一個時辰便接替沈芩的位置,與趙煜守著紀禮。好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紀禮終于迷茫的醒了過來,全然不記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慕期倒是松了口氣。不記得最好,要是記得,不知道紀禮會不會羞憤欲死。
天一亮,慕期提出要去鎮(zhèn)子周圍轉轉,打探下情況。恢復元氣的紀禮立馬熱情的表示自己一塊兒去,把慕期嚇得拔腿就出了客棧,只來得及跟剛進屋的沈芩打個照面。
沈芩詫異的看著慕期風風火火遠去的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驚詫開口詢問道:“慕師弟這是去做什么,跑得這樣快,仿佛背后有狗在追著攆一樣?”
趙煜與當事人紀禮兩臉茫然,疑惑的眼神盯著門口。
紀禮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猜測道:“大概,慕師弟不想我們太勞累,所以堅決要自己去打探情況?”
沈芩耳朵尖,腦子轉的更是快,聞言問道:“你要求跟他一塊兒出去?”
紀禮再次疑惑點頭。
沈芩了然道:“難怪他跑得這么快。”
“?”紀禮一腦門的問號。不過沈芩只是露出神秘的微笑,沒有替他解答的意思。
可憐的慕師弟,該是被嚇壞了叭!
第6章 法陣
早晨的陽光和煦,灑在人身上也不會感到熾熱,是最讓人舒適的溫度。街上三三兩兩的人,小販才開始搗鼓著擺攤。
慕期背后負著劍,先是在街道轉了一圈,然后出了鎮(zhèn)子,圍繞著四周仔細觀察。遺憾的是入眼一片皆是荒地,寸草不生。
“灼灼,你有發(fā)現什么異常嗎?”慕期問道。
花灼灼放出神識,將方圓百里風吹草動的微弱跡象都盡收其中。似乎察覺到什么,花灼灼站立在一塊陳舊破落的石碑前,伸出纖細的手撫了撫落滿一層厚重灰塵的石碑。灰粒被擦掉,露出碑上被掩蓋的雕刻字跡。
桓羽。
因為有了突破口,花灼灼興沖沖朝著背后招手,示意慕期過來。動作了半天,身后一點動靜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扭頭往后一瞧,青罡劍孤零零的被擲于地上,四處哪里還有慕期的身影。
“慕期!”花灼灼有些慌神,但同時也感到一絲驚懼和惱怒。
到底是什么東西,居然能夠在她眼皮子底下將人擄走,還能讓她絲毫察覺都沒有?
“可惡!你成功的讓我感到非常生氣!”花灼灼手一張,地上的長劍自動飛到手中。舉起長劍,對準石碑就是猛地一劈。揮出去的劍氣被無形中化解,石碑依舊好端端的立在原處。
花灼灼不信邪,握著長劍打算再試。
而消失在鎮(zhèn)子的慕期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這里草長鶯飛、鮮花滿簇,一行行五顏六色的鳥兒在低空飛過,是不是發(fā)出嘰嘰嘰的歡快鳴叫聲。生機盎然的綠蘿藤爬滿山洞的入口,再往里走一些,淙淙的活水被引進來,聚攏在一個小池里。大片大片的碧綠圓葉擠滿池子,紛紛簇擁著池中央那朵開得熱烈、奪人心魄的紅蓮。
那紅蓮見著慕期,歡快的搖了搖自己的花瓣,幻化成一個風姿綽約的美人。美人赤著一雙雪白的玉足,自清淺的池水中慢慢走近,沾濕的紅衣緊貼著肌膚,隱約顯露出春色。
“小公子,奴家可等你許久了。”美人赤腳踩在地上,身上沾上的水順著衣擺滴落。
慕期見著這般香艷的場景,沒有欣喜,沒有窘迫。神色漠然,仿佛就只是在看一根樹樁。
那花妖一怔,尋思著這人怎么跟昨晚那羞憤、青澀的樣子大不相同?雖然帶著疑問,可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不對。你,你是誰?”花妖站立在原地,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動不了,如同昨晚慕期那樣,只是兩人換了個位置。
慕期聽到這聲質問,眼中無波無瀾,小幅度歪了歪頭,說道:“你真吵。”
一股力量應聲而起,花妖張了張嘴,驚恐的發(fā)現自己已經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了。
慕期滿意的翹起嘴角,頗為自得的在這個寬敞明亮的山洞里轉悠。在山洞最里層發(fā)現一個金光法陣,紋路復雜,一層裹著一層。一座縮小的鎮(zhèn)子被困在法陣光暈中央,仔細一瞧,那可不就是縮小版的糊涂小鎮(zhèn)么?
“破。”
一字令下,支撐著法陣運轉的力量被消解,復雜古老的符文頃刻間被抹去,法陣不攻自破。
一抹金光在陣法被破后解脫出來,逐漸消失在天地間。
慕期“咦”了一聲,被這金光的本源驚到,望著這束消散的金光若有所思。
在陣法被破后,籠罩著小鎮(zhèn)的無形結界消失,幾乎是一剎那鎮(zhèn)中蔓延開遮掩不住的濃郁妖氣。
客棧里休息的三人一驚,頓時坐不住了。打開房門,跑到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