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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含著一絲天道之力的天火啊!花灼灼感嘆道。
自古以來,天火被視為天道降下的神罰。相傳,逢大妖大魔出世擾亂世間,天道便會降下威力無邊的天火,除妖伏魔,以維持世間秩序的穩定。天火所降之處,滅盡一切生靈,在很長久的時間內,這個地方都不會再生出任何靈物。
也不知這棲月峰很久之前是發生過什么,還是純粹被誤傷。可惜了這靈田,被天火所灼,僅靠自然的恢復力至今還無法到原樣。好在這事情過去夠久遠,天火帶來的影響也在消褪,只要以靈氣溫養著,還是有希望的。
花灼灼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地盤腿而坐,開始靜心打坐。不一會兒,花灼灼身邊就聚滿了靈氣,遠處的靈氣受到吸引,紛紛圍攏過來。因著靈氣過多,濃郁的靈氣結成了一大片云朵,在半空中以雨滴的形式落下,洗刷著這塊焦黑的靈田。
原本在室外訓練的萬仙門弟子們,感受著大量源源不斷的靈氣自四面八方向著棲月峰聚攏,然后峰上竟然嘩嘩嘩的下起了靈雨!
修行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雨勢這么大的靈雨!
靈氣過于郁集,擠壓空間便會結成云朵,再以下雨的方式緩解靈氣過密的問題。這雨中蘊含著靈力,靈氣越密集,雨水中所含靈力越強。普通人經過靈雨的洗刷,能夠延年益壽,更甚至或能生出靈根,踏上修仙途。對于修士而言,靈雨的作用沒那么大,但是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有些修士還專門收集靈雨,用于制作藥引。
靈雨來勢不會太大,一般都是如春雨般淅瀝瀝的。再厲害些的,也不過是雨珠大些,持續的時間久點。哪像今天這場靈雨,來得突然又猛烈,好似天上的銀河泛濫,從半空一傾而下。雨珠打在地上,濺起偌大的水花。
這棲月峰今兒是怎么了?難不成風翊長老為了那只被偷的雞,狂怒至此??
莫名被扣上一頂小氣帽子的風翊,此刻也正震驚不已。
聽到弟子匯報花灼灼想要在那塊焦田種植靈草時,風翊是無所謂的,擺擺手,就讓弟子下去了。本來也沒真的指望她能種出靈草,既然她想折騰,那就給她個地兒慢慢折騰,免得自己峰上養的蘆花雞又慘遭毒手。
這才多久的功夫,她又搞出這么大的動靜,果真是不能讓人安生。看著焦田那個方向,雨勢不減反增,隱隱有下一整天的趨勢。
風翊從洞府瞬移至那塊靈田旁,嘩啦啦的傾盆大雨沖刷著那塊焦田,富含極強靈力的雨水滲入田地深處,洗滌著天火殘留下的戾氣。
以花灼灼為中心,云朵越聚越大,雨勢也越來越大。只是那些云朵怪得很,只在花灼灼周圍往四周呈擴散式下雨。而她本人頭頂的云朵不僅沒下雨,還悄悄空了個圓形出來,讓天上掛著的太陽能夠照到她的身上。于是花灼灼身上干干爽爽的,整個人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對比一下自己急匆匆趕來,現在已經濕透了的道袍,風翊額頭青筋一冒:“......”
他媽的,這是天道親閨女吧!?
隨便一打坐就能招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氣,這也就算了。你他媽告訴我,一大片云朵中間莫名其妙被摳了一個圓洞是什么操作??
風翊心里罵罵咧咧的,手上干凈利落給自己施了個速干的術法,仙氣飄飄的白色道袍又恢復了往昔的飄逸。同時,變幻出一把紙傘,用左手撐著。
看花灼灼還沒有結束的意味,風翊在這周圍布了個結界,以防有人突然打斷她。打坐的時候,最是忌諱被人中途打斷,輕則功虧一簣,重則遭到反噬。
布好結界的風翊,看了一會兒,自覺無趣,暗搓搓的又走了。
等花灼灼結束打坐,映入眼簾一片火紅的晚霞。站起身舒展下筋骨,真是渾身通暢。
靈雨下了一天,隨著花灼灼打坐結束才停住。大片的云朵散去,棲月峰又回歸了寧靜。
看來效果比自己想的要好,這焦田經過靈雨一天的洗刷,殘留的戾氣已經被洗得所剩無幾,只要再溫養個兩三天,就可以用于種植靈草了。
花灼灼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一旁來去匆匆的風翊不知什么時候到的,在旁邊觀望著,結界已經被撤掉了。
花灼灼向風翊行了個禮,說明了下情況,就打算告退明天再來。
風翊欲言又止,嘴角扯了又扯,還是忍不住神神秘秘問道:“你該不會真是天道親閨女吧?”
花灼灼:“......唔,可說不準。大概,我是天道失散已久的私生女?”
......
風翊無語凝噎的走了。花灼灼在后頭哈哈大笑。
親閨女倒不至于,被天道選中的氣運之子是真。只不過,那個身份被人奪舍了而已。自己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基于不甘心、不放棄。
三千世界各有其天道,負責維持自己這個世界的秩序。感受到異世界生靈的侵入,就會想方設法將此生靈驅逐、毀滅。
花灼灼初被奪舍,魂魄墜入異世。全然一新的世界,而自己只是一抹虛弱的游魂。在異世界東躲西藏躲避天道的追捕,忍受穿梭時空靈魂撕裂的痛苦,就這樣逃過了若干世界,終于讓她回來了。
而經歷那么多位面世界,花灼灼的魂力在與各天道的抗爭中得到了顯著加強,靈氣也逐漸飆升,這才成就了現在這個強大的她。縱然只是魂體,卻絕不輸實力登峰的修士。說句狂妄的話,現在的修仙界中確實少有敵手。
不過是引靈氣而已,并不費什么事。
第12章 發芽
一連三四天花灼灼都在棲月峰上待到很晚,經過靈雨的沖洗、靈氣的溫養,這塊焦田已經大變樣了。土面的焦黑色被洗去,干巴巴的土壤也變得濕潤富沃起來。不僅如此,田地中生出的靈氣已經遠遠超過另一塊種植靈稻的靈田。往田邊一站,整個人都被靈氣包裹著,自覺心曠神怡。
搞好靈田的事情,花灼灼這才準備開始播種。早就有負責打理靈田的師兄將地松過土了,花灼灼只要刨坑將種子種下去就可。
不過呢,這位師兄心善,在松完土后,還哼哧哼哧刨起了坑。在花灼灼到的時候,那塊靈田已經被刨了大半了。
看著師兄忙得滿頭大汗的臉,花灼灼一腦門問號:“師兄,你在做什么?”
師兄是個老實人,聞言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因為雙手沾上泥土,只得用手背艱難地擦了一下汗濕的額頭,笑容滿面,憨憨的回道:“師妹,這坑我已經刨了一大半了,估計再有個把時辰就能弄完。你要不先去別的地方轉轉,等會兒再過來就可以直接播種了。”
花灼灼腦門掛著的問號更大了,問道:“刨坑做什么?”
那師兄一愣,隨后包容的勾起嘴角,并沒有因為花灼灼這外行人的發問而不耐或是生氣:“這不刨坑怎么播種啊?那種子得點在坑里,然后再推土埋上澆水,這才能發芽啊。”
“可是,我沒打算把種子點在坑里啊。”
那師兄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自己聽錯了吧?這不點在坑里,怎么種?難不成還直接撒在土里啊?
事實證明,花灼灼還真是這樣想,也真是這樣干的。
她將杵在地里發愣的師兄叫上來,然后從腰間解下裝靈草種子的小袋子,拉開袋口的系帶,從里面胡亂抓了一把黑漆漆的種子,走到田邊,隨意往半空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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