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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敖魯斡搖搖頭微微笑道,“諸位大人不要謝我,都是為國效力,為圣上盡忠,小王所做都是應該的,何來感謝之說?相信圣上很快就能體會到大家的良苦用心的!”
說罷,耶律敖魯斡轉頭對耶律余睹說道,“姨父,聽說小姨病了,可曾好些?母親掛念的很。”
耶律余睹趕忙恭敬的回道,“多謝文妃娘娘和晉王的關心,已經好多了。”
耶律敖魯斡點點頭,“今日也無事,我便去看看小姨吧,不見一面終究是不放心,也好讓母親早些寬心。”
耶律撻葛里也道,“正巧我也要去,云夢正在那里探視,我正好去接她。”
耶律敖魯斡喜道,“原來大姨也在小姨那里,如此正好,可以一同拜見兩位姨娘。”
說罷,三人朝著眾人施了一禮便一起走出了大殿。
眾人看著耶律敖魯斡的背影,禁不住都連聲感嘆所幸大遼還有晉王這樣的賢王呀!
同時,眾人也不禁羨慕起了耶律撻葛里和耶律余睹,以晉王的能力和如今在朝中的聲望,其余幾位王爺都遠遠比不上他,這大遼的皇位遲早會落在他的頭上。
而耶律撻葛里和耶律余睹一個是中京留守,手握中京大權,一個是副都統,手握兵權,二人跟晉王又有如此親近的關系,他們二人的前途一定是不可限量啊!
只是誰都沒注意到,不遠處,一雙眼睛始終在盯著這邊所發生的一切,不知怎地,那人的眼中竟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狂喜……
653,自作孽不可活(8)
接下來的幾日,以蕭奉先為首的主和派和以耶律敖魯斡與耶律淳為首的主戰派就是否跟金國議和在朝中吵得不可開交。
相比之下,主戰派的人更多,呼聲更大,很明顯的占據了上風,若不是主和派背后還有皇帝在或明或暗的支持,只怕早就被主戰派的聲音給淹沒了。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有一種權威受到挑戰的感覺,耶律淳等人也發現了這一點,但他們只能咬牙堅持抗爭下去,希望能改變皇帝的心意,因為這一次事關著大遼的國祚安危,絕對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就在主戰派漸漸確定了優勢,皇帝也禁不住有些動搖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一場陰謀正在朝著晉王和耶律淳襲來……!
在一日皇帝怒氣沖沖的退朝后不久,蕭奉先突然急匆匆的趕來求見他。
皇帝一看到蕭奉先的面不禁一愣,只見蕭奉先滿臉盡是驚恐與慌亂之色,趕忙問他發生了什么事?何故如此慌亂?
蕭奉先一口就道,“圣上,大事不好,晉王要造反了!”
皇帝大驚失色,急忙問究竟是怎么回事?
蕭奉先道,“圣上您難道還沒有發現嗎?滿朝文武都知道您贊同和談,但他們為什么就敢反對您呢?因為有晉王在給他們撐腰!晉王的支持者有多少您可是已經看到了!他已經有了跟您分庭抗戰的實力!您請看,這是這些日子堅定支持晉王的大臣名單!”
說著,蕭奉先呈給了皇帝一張紙。
皇帝拿過紙看了起來,只見上面盡是寫著朝中大臣的名字,這些人這些日子的確很是支持晉王的。
皇帝看著看著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皺眉不語。
蕭奉先決定再燒一把火,接著說道,“圣上,非是臣誣陷晉王,據臣觀察,晉王很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這些日子,晉王與耶律撻葛里常常去耶律余睹的家里,耶律撻葛里和耶律余睹都是晉王的姨父,一個掌控中京,一個手握兵權,他們若聯合起來造反,您還有活路嗎?!”
皇帝還是不敢相信擺擺手道,“你不要亂說,朕知道耶律余睹的妻子病了,敖魯斡和耶律撻葛里代表文妃和她姐姐去探視一下也很正常。”
蕭奉先道,“圣上,您不要被假象所蒙蔽!耶律余睹的老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要在這么個節骨眼上病了,這沒有疑點嗎?還有耶律撻葛里的老婆,據說在耶律余睹府中一待就是一整天,有那么多傭人需要她做什么嗎?她們分明就是在替晉王等人傳話!對了,還有耶律淳,此次他來京,晉王屢次主動接近他,主動支持他反對您的決定,分明就是在拉攏他,為什么呢?耶律淳手中可是掌握著大遼的近半兵力!用漢人的話講,這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皇帝的神色一慌,“這……耶律淳對朕還是很忠心的,上一次耶律章奴欲擁立他為帝,他都拒絕了,如今又怎么會背叛朕呢?”
蕭奉先嘆道,“圣上,此一時彼一時,耶律淳雖不敢當皇帝,卻并不代表他不敢擁立別人做皇帝!如今您堅持議和,他堅持開戰,如果無法說服您,為了達到目的,他轉而擁立一個支持開戰的新皇帝難道不可能嗎……?臣冒死前來保您,消息恐怕已經走漏,您若再不采取行動只怕就晚了!”
皇帝心頭猛地一跳,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終于一拍桌子怒道,“來啊,傳我命令,捉拿晉王,文妃,耶律撻葛里,耶律余睹!”
蕭奉先心中大喜,但一聽沒有耶律淳的名字不由奇道,“那耶律淳……?”
皇帝擺擺手沉聲道,“燕王手握大軍,不可妄動,朕還是很信任他的!”
蕭奉先心中一陣可惜,不過快速一想又道,“還有駙馬蕭昱!蕭昱是晉王的親妹夫,朝中誰不知蕭昱是晉王死心塌地的支持者?他絕對也有問題!”
皇帝嘆了口氣,只是擺擺手道,“你去辦吧……,別忘了要證據,朕要看證據!”
蕭奉先精神一振,跪拜道,“請圣上放心,臣絕不放過一個壞人,但也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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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耶律淳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呼喚聲驚醒,他睜眼一看,只見房間中的油燈不知何時被點亮了,自己的貼身侍從正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
“什么事?”耶律淳剛被驚醒,意識還未完全清醒過來,用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侍從見耶律淳終于醒了,不禁急道,“王爺,北府宰相蕭德恭前來求見您,他說大事不好……晉王被抓了!”
這一聲直若晴天霹靂,把耶律淳從床上炸的直坐起來,極度震驚的表情中還帶著深深的不信,然后他猛地從床上翻身而下就往外急走,竟連鞋也忘了穿……。
第二天一早,整個中京城都炸開了鍋,昨天夜里,樞密使蕭奉先奉旨捉拿了晉王,文妃,耶律撻葛里全家與駙馬蕭昱,罪名是謀反!耶律余睹全家也本在捉拿之列,但那晚耶律余睹恰巧在軍營中過夜,便只捉拿住了他的妻子,耶律余睹聽聞消息,連夜率領親衛軍一千余騎逃出了中京城,據說有人看到他們往金地的方向逃去,皇帝已下令奚王府蕭遐買、大常袞耶律諦里姑、歸州觀察使蕭和尚奴、四軍太師蕭干率軍前去緝捕!
據聞,燕王耶律淳連夜進宮求見皇帝,不但未被應允,連皇宮的大門都沒讓進。
雖然蕭奉先號稱只是調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人從被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完蛋了,蕭奉先不會放過他們的,只有消滅了他們,才能為他妹妹,元妃所生的秦王耶律定掃清最大的障礙!
果然,僅僅三日之后,宮里有關此事的消息就傳出來了,晉王被廢為庶人,永久禁錮。文妃被賜死,耶律撻葛里全家與駙馬蕭昱,還有耶律余睹的全家被全部斬首!
又兩日后,蕭遐買等人回來,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們沒有追上耶律余睹,據說有人看到耶律余睹引兵逃進了金國并被金軍接應走了。
接下來,由皇帝下令,蕭奉先執行,對滿朝文武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往日里與晉王走得比較近的文武大臣幾乎都受大了牽連,降職的降職,獲罪的獲罪,隨之而來是主和派大臣的大量提拔起用。
耶律淳向皇帝請辭一切職務軍務,皇帝大加挽留執意不允,但耐不住耶律淳態度堅決,皇帝只好下令同意解除耶律淳的部分軍權,從此只負責北京一地的軍防。
幾日后,皇帝在朝堂上再次提議與金議和,這一次的提議毫無懸念的獲得了滿朝文武的贊同,偶有反對之聲,隨即就徹底沒了動靜。
據說,主戰派碩果僅存的領導者,也是主戰派如今的光桿司令耶律淳自始至終再沒有對此多說過一句話,他只是孤零零的站在眾臣之首的位置,如同一具木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