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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采潔鼻子也有些發酸,她強忍著淚花把頭側向一邊,“興哥,你走吧,回去見到我娘要她好好保重身子……,女兒不孝,不能在膝下盡孝了。”
黃興抬起袖子擦了一把淚,鄭重的朝著耶律采潔鞠了一躬,這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
耶律采潔癡癡的看著地面,此刻屋內已是空無一人,她再也抑制不住,終于,兩行淚水緩落下來……。
不過……雖然這個房間耶律采潔已經命幾名丫鬟仔仔細細幾乎是一寸又一存檢查過了,也確實并沒有發現任何的暗門、暗道之類的,但很可惜,幾個就擺在她們眼前的東西卻被她們都忽略了。
那是幾個鑲嵌到墻上起裝飾作用的小花碗,不要小瞧了這幾個小花碗,在他們嵌入墻面的碗底,都有一根與碗底緊緊連在一起的小繩穿過墻體從背面直達隔壁的房間,并在那里也與幾只茶碗的底部相連,形成了一套在現代人看來簡單無比的,只適合給幼兒園的小孩做游戲所用的“傳聲筒”裝置,只不過,相對于古人,懂得這種傳聲原理的人畢竟還是少數,這位契丹公主和她的幾個丫鬟恰恰就不懂,所以也就忽略掉了,甚至還覺得用來這樣裝飾還挺好看的。
而耶律采潔與黃興的整個對話過程,也都一句不落的全都落在了正在隔壁房間里用其中一只傳聲筒仔細聽著的鄭飛耳中。
鄭飛聽著聽筒內所傳出的耶律采潔的哭聲,慢慢的放下了聽筒,心中也是不由一嘆,雖然還是沒能聽到耶律采潔親口說出耶律淳究竟吩咐給了她什么任務,也證明她果然并不是對自己如她所說的那般真心,從昨日到今早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在演戲,但耶律采潔的話還是給了鄭飛以深深地觸動。
平心而論,耶律采潔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女人,不能因為各為其主,各屬不同的民族就否認她為自己的國家和民族所做出的犧牲,不夸張的說,她又與為漢族也同樣做出巨大犧牲的王昭君、文成公主等人又有何區別呢?
鄭飛對耶律采潔的印象也隨之改變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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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黃興一行人離開了江寧府。
當天下午,鄭飛就收到了一條讓他朝思夜想的消息。
岳飛,找打了!
668,意外復意外(3)
這幾年來,無論是在梁山上的日日夜夜,還是在京東路的割據歲月,還有雄霸九路強橫無比的今天,岳飛的下落始終是壓在鄭飛心頭上的一件心病!岳飛不同于其他梁山好漢,他是鄭飛心目中絕對的民族英雄!
畢竟岳飛原本的人生軌跡已經隨著鄭飛的出現發生了巨大的偏移,他若自始至終都待在鄭飛身邊還好,但自從他跟著周侗去游歷天下后就徹底沒有了任何的消息,正所謂世事無常,如今天下不太平,民亂四起,人心險惡,鄭飛真的很的岳飛莫要發生了什么意外……!
至于周侗,鄭飛一想起這個老不死的就氣得要命,哪還愿管他是死還是活!
這些年來,鄭飛也從未放棄過尋找岳飛,哪怕只是出于想確認一下他是否還安全。只是因為自己敏感的身份,如果被朝廷知道了有岳飛這號人,恐怕會給岳飛惹來麻煩,所以鄭飛也無法明著去找,只能暗中派人到處打聽,但在古代這種信息非常不發達,又沒有后世才會出現的無所不在的“居委會”情報局和無孔不入的“老大媽”情報員相助,想找一個人簡直如大海撈針,這幾年來什么消息也沒有。
周侗和岳飛就像是自從他們離開齊州后就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黃興等人離開江寧府的當天,一只從西北方飛來的信鴿就就飛進了江寧府。
鄭飛為了能及時區分從各地所傳來情報的輕重緩急,在綁在信鴿腿部,用于裝小紙條的小信筒做了不同的區分,筒身上會刻出數目不同的小豎線,線條的數目從一到三,刻有一條的代表是一般的情報,刻有兩條的是需要立刻處理的緊急情報,而刻有三條的則就是極度重要的重要情報。收到信筒的人一看信筒上的線條數目就能立刻區分開來。
這一次,負責照料信鴿的人待卸下信鴿腿上的小信筒一看,頓時驚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因為這個信筒上居然刻有五條豎線,雖然另外兩條一看就是發信之人自己刻上去的,卻也表明發信之人有多么強調這里面所裝情報的重要!他不敢耽誤,立刻飛奔著把這個消息首先報給了朱貴。
朱貴當時正如癡如狂的沉浸在處理各地送來的情報中,朱貴一看小信筒也是大吃一驚,他立刻停掉了手頭的其他活,用特制的小工具打開信筒便抽出信紙看了起來,僅僅片刻之后,極度的驚訝之色就寫在了他的臉上,他也不敢耽誤,也不管天已經黑了,立刻驅馬親自趕往統帥府要向鄭飛報信!
當時鄭飛正在與四位夫人一起吃晚飯,因為昨日的事,鄭飛對耶律采潔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變,他心中暗暗決定,只要耶律采潔不做出什么危害自己與天道軍的事,自己就會認認真真的對待她,真心把她將家人看待。同時,鄭飛在私下里也和李清照等人有所交待,她們三個都覺得耶律采潔是個可憐的女人,也都贊同鄭飛的決定,每個人都對耶律采潔表現的很友善。
耶律采潔如此聰明,又怎會感受不出眾人對待她態度上細微的變化?她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不過這倒也正合她意,遂對待眾人更是熱情。
就這樣,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剛剛吃到一半,突然有人來報,說是朱貴求見。
鄭飛心中一動,朱貴這個時候來求見自己,只怕是有重要的事,隨即對諸女說了聲就離了席來到了書房。
朱貴一見到鄭飛就上前說道,“統帥,找到岳飛了!”說著,朱貴恭敬的把一張紙條交給了鄭飛。
果然,鄭飛的臉上立刻寫滿了極度的震驚之色,他接過紙條就迫不及待的低頭看了起來,朱武看在眼中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緊急來報此事是做對了。
沒錯,那個刻有五條豎線的信筒內所裝的就是岳飛的消息!
這些年,朱武作為鄭飛的首席情報官全程參與了為尋找那個叫做“岳飛”的人所進行的全部部署,他從未見過統帥對哪個人能如同對“岳飛”那般上心,尋找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了消息!
紙條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詳細的記述了岳飛如今的所在和意外發現他的全過程。看罷之后,鄭飛心中真是又驚又喜,喜的是岳飛還安然無恙,驚的則是岳飛現在正在做的事,真是不幸被自己給猜中了,岳飛居然投軍了,而且投的還是宋軍!如今正在河東路的石州禁軍之中!
那已經失蹤這么多年的岳飛為何突然被找到了呢?其實發現岳飛的過程也頗為僥幸,這還要從兩年前說起……。
原來眾所周知,情報工作歷來是鄭飛各項工作中重中之重,天下險要的各地幾乎都安排了調查局的密探,其中,安插在河東路的幾十名密探中有一人名叫雷和。
雷和的祖上幾代就都是干的獸醫,傳到他這一代手藝也沒失傳,兩年前,雷和便以獸醫的身份潛伏于太原府內,這兩年來因為手藝精湛,倒也在太原府內小有了名氣。
一日,他的店里突然來了幾名軍人,張嘴就要雷和跟著他們走,可把雷和嚇得不輕還以為自己暴露了,誰料跟著他們進了軍營才知道,原來是太原軍中的幾十匹戰馬都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問題,各個病怏怏的不吃也不喝,軍中專門照料戰馬的人也治不好,恰巧有人聽說太原府中雷和給禽獸看病是個好手,便把他帶來一試。
雷和這才松了一口氣,仔細給戰馬都檢查一遍,發現這些戰馬原來是都得了一種棘手的傳染病,難怪那軍中獸醫也治不好,不過這對雷和倒也不是什么難事,雷和認為這也是一個難得的可以和太原府禁軍扯上關系的好機會,遂使出真本事,沒幾天就治好了所有的戰馬,軍中的人都很高興,重重賞了雷和,還將給軍中上百匹戰馬看病的活都交給了雷和,雷和的名頭就更響了。
不久之前的一天,雷和的店里突然又來了一個年輕的后生,只見他雖只一身普通的禁軍士兵軍服,但相貌舉止卻是不凡,一看就非池中之物,雷和一看此人心中便不由一聲喝彩,暗自奇怪太原府內禁軍之中居然還有這等人物。
那人見面便問雷和,“請問可是雷老板?”
雷和不敢怠慢,說,“不敢當,就是在下,不知軍爺有何貴干?”
那人一看是雷和卻是面色一喜,馬上客客氣氣的自我介紹起來,原來他來自石州軍,他的坐騎這些日子不知得了什么病,不吃也不喝,石州軍的獸醫束手無策,眼看坐騎就要病死了,恰巧有個從太原府來石州傳令的士兵知道了此事,告訴他說太原府中有個有名的獸醫叫做雷和,給馬看病那是一絕,如今整個太原府內的禁軍只要戰馬出了問題就都去找雷和,幾乎沒有雷和看不了的馬病。所以他便趕來了太原,想請雷和去一趟石州。
雷和這才明白,太原府中的幾百名騎兵自己基本都見過了,卻從未見過這人,原來他不是太原府的騎兵。不過雷和卻有點犯了難,這石州雖然就在太原府邊上,可這一來一回也要一整天的時間,再加上看病和休息,自己只為看那一匹馬至少要耽誤兩天不說,還就怕自己這一走,萬一錯過什么有價值的情報就糟了。
那人眼看雷和面露猶豫,趕忙再三相求,甚至要雷和隨意出價他都答應以彌補雷和的損失。
雷和倒不是貪財,而是確實是被此人的誠意打動了,他既會看馬病,同時也是愛馬之人,眼見此人能為了自己的坐騎不怕長途奔波專程找到自己,又舍得付出任何的代價,也知此人絕對是個愛馬之人,加之也確實從心底對這人有好感,便痛快的應了這事,關了門就和此人往石州趕去了。
在路上通過閑聊,雷和也知道了原來此人今年剛滿十八歲,已投軍一年有余,名叫姚飛,兩年前與他的師父一起來的石州,恰逢石州兵馬提轄是他師父的老朋友,便讓他參了軍,而他的坐騎則原本就是屬于他的馬,并非是官家的馬。
雷和與姚飛趕到石州見到那匹馬后,只見原來是一匹白馬,雷和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匹難得的好馬,只可惜它如今已經站不起來了,只能躺在草堆上無力的喘著粗氣,一看就是離死不遠了。
事不宜遲,雷和立刻給這匹馬做起了檢查,姚飛則一邊滿臉緊張的等待結果,一邊蹲在地上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白馬的頭輕聲說道,“小白,別怕,你會沒事的,一定!”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情況很不容樂觀,原來這匹馬是得了破傷風,一種對馬來說幾乎等于絕癥的病。
姚飛聽完雷和的話,當場面色極度蒼白,又求雷和一定要想辦法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