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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定是那鄭緒心胸狹窄,好勇斗狠,仗著皇帝看重他,仰賴他,就驕橫跋扈,對鐘大同下了狠手。
可皇帝因為顧慮著江南情勢復雜,還需要用他,便只好把這事給掩了下去,對外說是鐘大同自己自刎謝罪的。
皇帝有皇帝的顧慮。
但魏老夫人心中卻十分不悅。
不說鐘大同是自幼就在魏老夫人眼皮子底下長大,是年輕時千里迢迢陪著她去西北的心腹侍女的兒子,而且鐘大同還是西北軍的將領,鄭緒此舉,簡直是踩著西北督府的臉殺人啊!
所以不管是為了鐘大同,還是為了那口氣,魏老夫人原先的確是打算要尋皇帝問問清楚,他到底是個什么打算的。
只是她不知道這其中竟然還牽扯到了明禾郡主。
魏老夫人皺著眉不出聲。
鐘母就狀似愈加忐忑,哽咽道:“老夫人,都是大同那孩子在軍中慣了,口無遮攔,這才在酒后闖禍......但是老夫人,他就是再有錯,也錯不至死啊,那鄭緒也實在太過狠毒了些。”
這時旁邊另一嬤嬤就插言道:“這......鐘將軍不過是說了幾句明禾郡主的傳言,再說了,這傳言也算不得什么,外面說的人也不少,那鄭緒何以就這般蠻橫,直接為了明禾郡主殺人?”
“祖母!”
鐘母剛張口想說什么,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個喚聲。
眾人一驚,轉頭往門口看去,見到竟是此時本應在皇家獵場的魏澤桉。
此時就見他站在門口,面色是她們以前從沒見過的陰沉難看。
鐘母和祝嬤嬤等人忙起身給他行禮,道:“少將軍。”
魏澤桉不過是略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鐘母的身上掃過,心情復雜,也無心思跟她說什么,只最后看向自己祖母,道:“祖母,孫兒有話要跟您說,請幾位嬤嬤退下吧。”
鐘母看到魏澤桉目光有些閃爍。
她想向他打聽獵場那邊的事情,可是魏澤桉面色難看,目光根本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她就是想開口詢問都找不到機會。
祝嬤嬤就在她身旁,看到她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暗中伸手拽了拽她,鐘母無奈,只得也先退下了。
*****
花廳中人都退了下去。
魏老夫人就道:“澤桉,你怎么回來了?大同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澤桉緊抿著唇,這一路上他想過要如何跟自己祖母措辭,想了很多......但多是想著該如何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護住鐘大同的母親,也讓此事到此為止。
但剛剛他就在門口聽到了里面的對話,突然覺得無比的心累......他知道,此事已經不是他想粉飾就能粉飾得了的了。
所以他最終選擇了不再做任何掩飾,直接道:“祖母,大同那日出事,是因為他酒后出言詆毀明禾郡主......”
話一開口他就看到了自己祖母皺了眉。
他咬了咬牙,索性道,“大同當眾嚷嚷說明禾郡主再不能生養,是以陛下十分震怒,當晚就直接親手......賜死了他。他的死,并不是鄭緒的劍傷所置。”
魏老夫人先是一怔愣,隨即就是大驚,道:“不能生養?你說什么,那明禾郡主竟再不能生養?”
魏澤桉也是一愣。
他沒有想到他祖母聽到自己的話,抓住的重點竟然是這個......好像連鐘大同的事都已經忘了。
心神都被“明禾郡主再不能生養”這一事給吸走了。
他皺了皺眉,然后就聽到自己祖母沉著臉道,“澤桉,此事可是當真?”
魏澤桉怎么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
而且,明禾郡主能不能再生養其實跟他,跟他們魏家有什么關系呢?
現在他們的困境根本就不是這個。
魏澤桉作為魏家的繼承人,可能因為沒有經過生活的捶打,不夠堅毅,不夠心狠,但卻從來都不蠢。
他道:“祖母,此事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和我們沒有關系......”
說到這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就是驟變。
他沉聲道,“而且,大同如何會知道此事?”
這種事他不是之前從哪里聽到,也不可能胡亂編造!
所以,陛下才會震怒!
一時之間,魏澤桉只覺得腦中各種信息沖來,混亂不堪,又心亂如麻。
魏老夫人卻是皺了皺眉。
孫子這么一說,她自然也想到了什么。
她轉頭就喚了外面守著的心腹大丫鬟柳紅進來,道:“柳紅,你去請了祝嬤嬤過來。”
祝嬤嬤剛剛才帶著孫女祝枝和鐘母一起離開,走得并不遠,柳紅快走了幾步,便趕上了一路還在說話的她們。
柳紅給幾人行了一禮,便恭敬地請祝嬤嬤過去,道是老夫人有話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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