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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澤桉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他心道,什么表哥,什么姑母唯一的兒子,在皇帝這個身份面前,這些,重要嗎?
他后宮有幾人,肯不肯充盈后宮,自然有宗室和大臣去操心......如果他們敢的話,祖母您插什么手啊?
他急得不行,但他一向孝順,卻真是不知道該從哪一點去勸。
不過這回還不等他說什么,另一邊祝嬤嬤卻是先出了聲。
祝嬤嬤道:“老夫人,少將軍,這其中怕是出了什么誤會,其實明禾郡主并非是再不能生養,她只是......”
只是體質特殊,不易受孕罷了。
但魏澤桉在場,她這話不好直接說,就轉而含蓄了一些道,“郡主她只是體質特殊,生養不易,但那也不是定數,當年也一樣還是懷了大皇子殿下,雖然艱難些,也生了下來......所以老夫人也不必太過擔心了。”
只不知這中間哪里產生了誤會,鐘大同竟說出明禾郡主再不能生養的話來,更惹來了殺身之禍。
想到這些,她心里也是又亂又堵。
魏澤桉看了一眼祝嬤嬤,他想起來后面朱義之事自己還沒說呢。
還有鐘大同的母親鐘嬸子挑唆朱義的事......
他已經覺得自己祖母的想法十分不妥。
若朱義和鐘嬸子的事他不說清楚,等刑部查到鐘嬸子頭上,而他祖母不明情況,就一味護著鐘嬸子,還厭惡上明禾郡主,難說后面會鬧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出來。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便咬著牙把鐘嬸子不知如何挑唆朱義,朱義又受明珠公主蒙騙,以明禾郡主的清譽要挾,想要謀害鄭緒一事說了。
魏老夫人和祝嬤嬤自又是聽得好一番大驚失色。
而此刻,魏老夫人心中幾乎生出這阮氏就一紅顏禍水,妖孽禍害之感了。
魏澤桉還不知道自己祖母聽完自己的話生出的念頭。
他的目的不是生事,而是如何盡最大可能的保住朱義,護住鐘母,平息此事。
他道:“祖母,茲事體大,現在刑部已經帶走了朱將軍,孫兒擔心,刑部那邊遲早會查到鐘嬸子,還有陛下說不定也會徹查此事,所以,依孫兒之見,祖母還當召見鐘嬸子,仔細將此事前后都查問清楚,然后在陛下追究此事之前,向太皇太后娘娘請罪,方好平息此事。”
這是他能想到護住鐘母最穩妥的法子了。
說完顯然也擔心自己祖母節外生枝,補充道,“祖母,朱將軍造謠誣陷明禾郡主,又欲謀殺比他高數級的地方大將,依大周律,最高可直接判斬立決,不僅是他,就是朱家還有鐘嬸子和鐘家,都極有可能被判流放,祖母,此時我們當以護住朱將軍和鐘嬸子為要,決不可再惹陛下震怒,反對朱將軍和鐘嬸子不利。”
魏老夫人陰沉著臉。
一向養尊處優,慈善的臉上嘴角出現了兩道鴻溝,眼角也耷拉了下來。
她是實在太氣了。
她道:“是,是要見見太皇太后了!”
*****
魏老夫人翌日就帶著鐘母還有祝嬤嬤等人去了宮中見太皇太后。
彼時阮覓還在皇家獵場。
她在宮中和魏家那兩邊都沒有人。
但這卻也不妨礙她收到最新的消息。
因為她早在魏家人入京的時候就已經吩咐過雪影,若是魏家有什么關于她的動靜,都要一五一十的稟告于她。
她毫不懷疑,魏家那邊趙允煊肯定有安排人的。
所以魏老夫人帶著鐘母還有祝嬤嬤等人去見太皇太后一事,甚至包括她們都說了些什么,雪影都一字不漏的稟告了她。
雪影能稟告她的事情,趙允煊不可能不知道。
這一晚他連騎裝都沒除,身上還帶著血腥味,就直接進了內帳,看到阮覓正跪坐在矮幾拿著畫筆作畫,燭火下神情靜謐,心才松了松。
他走過去席地坐下,也沒出聲,只是去看她在畫什么。
卻看到那畫紙上竟是一大一小兩人正騎在馬上奔跑中,手中還拿著弓箭。
雖然只是勾勒了草圖,他也看出那兩人應是他和玄凌。
原本的緊張和惱怒立時便離他而去,心仿似一下子沐浴了春光般歡喜和熨帖。
他道:“把你自己也畫上,待你畫完,朕就掛在御書房內室。”
那是他平日辦公和小憩之處。
阮覓先是沒理會他,等手上的那一筆畫完,才將畫筆置于一旁的筆架上,轉頭掃了他一眼,笑道:“陛下您說什么呢?妾身替玄凌和他師傅作畫,好端端的加上妾身像什么樣?”
趙允煊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阮覓看他的臉色很沒用良心的笑了起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道,“真是難聞死了,玄凌的師傅,你還不先去沐浴......我聞聞,嗯,野豬味,狼味,長鹿味......嗯,還有汗味......”
不等她說完,就被趙允煊一把攫了過去,摟在了懷中就直接按到了地榻上。
阮覓簡直窒息......是真的窒息,因為她嗅覺實在太過靈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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