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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屏幕上顯示著“經紀人”,但夏殊知道這電話不是幸語打來的,而是從前那個沒什么緣分的表面經濟人冬梅。
她有點奇怪,不知道這人給她打電話干什么,但還是熱情道:“李姐你好?!?
“……夏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姓劉。明早八點會有公司的車來接您開會?!?
夏殊真想說不用了,但身為盛娛藝人總要聽從公司安排。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最近情況特殊還是因為身價上漲,總算有了公司派車來接的待遇,回想兩個月前,她還要自己乘電梯找會議室。
公司的人引她到了會議室,夏殊推開門才發現這次會議室里沒有別人,只有劉冬梅坐在主位,翹著二郎腿,一身職業裝,戴著黑框眼鏡,有點盛氣凌人的意思。
夏殊坐在她對面,感覺她像自己還在念書時候的冷酷無情班主任。
劉冬梅對她報以微笑,伸出了右手:“夏小姐總是叫錯我的名字,重新介紹一下,我姓劉。以前雖然做過你的經紀人,但對你沒什么了解,從此以后希望能增加了解,共同努力?!?
夏殊跟她握了手,但有點迷惑,并不明白為什么要和她增加了解、共同努力。
“我要重新負責你的一切事物?!?
夏殊的表情冷了下來:“這不是我的經紀人應該負責的嗎?”
“夏小姐,幸語從前只是一個管宣傳文案的公司小職員,她沒有經驗,也沒有能力,才導致現在這個結果。你面臨公關危機,公司利益受損,公司不開除她、讓她恢復原職已經很好了,怎么可能再讓她負責后續工作?!?
“年輕人真的需要多磨練一下,”劉冬梅的話意有所指:“你靠綜藝節目火爆,公司已經說了多次決定多給你砸錢繼續走綜藝這條路,結果她給我交了一個月的策劃案,全都是女團,簡直幼稚的可笑?!?
劉冬梅拍了拍面前一摞厚厚的策劃案,直接抓起扔到了腳下的垃圾桶里。
她知道,女團這件事肯定不是幸語自己提出來的,多半是夏殊自己的想法。她這么說就是想要敲山震虎,讓她死了這份心。
“話說回來你真是幸運。在這種情況下公司依然愿意找資源給你,不過我們還需要先做公關處理?!眲⒍钒衙媲暗募埞P推給她:“照理說你的私生活公司沒理由干涉,但既然已經被拍到了,就如實和公司匯報情況吧?!?
夏殊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我和他沒什么關系?!?
“那最好了?!眲⒍费壑幸涣粒骸坝性掝}有熱度,我們還可以把這件事全推到杜三思身上,拿他做個跳板讓他背鍋。說到底一個說相聲的,還不是任由我們輿論引導嗎?”
她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伸手規劃一片大好藍圖,再看夏殊,既沒有喜悅也沒有期待,突然發出一聲笑,把劉冬梅的話給打斷了。
她把劉冬梅遞給她的圓珠筆扔到地上,沒頭沒尾道:“其實我退團的時候,上一個公司也說了條件,說可以給我做公關,但是沒成。”
劉冬梅皺眉,心里有種不詳的預感。
“因為我這人一旦不高興了,就不講理了。”
第65章 女婿上門
“你, 什么意思?”劉冬梅從業二十年還沒遇到過這么豪橫的新人,當著她的面把筆給摔了。
“爺不干了。”夏殊一拍桌子站起身, 俯視著對面的劉冬梅:“我來公司簽的是最短期的一年合同, 還有十幾天到期,我, 不續了。”
一般有潛力的年輕演員, 娛樂公司都恨不得把合約時間簽得越長越好,這樣在捧人給資源的時候才能安心。但夏殊來盛娛的時候正是她剛退團的時候,公司簽帶有□□的藝人總是十分謹慎, 和她簽的是最短的合約,先觀望一年。
鑒于夏殊被一個綜藝捧火, 頻頻上熱搜, 公司給的資源也好了很多, 高層已經商議好要和她續約。
沒想到她說不續了。
劉冬梅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你不干了?當初你被網友罵成那個樣子,盛娛捏著鼻子把你簽了, 給你資源。你現在又陷入□□, 公司不幫你公關你得臭成什么樣子, 還有哪個公司肯要你?”
“捏著鼻子?”夏殊和人吵架哪里吃過虧:“藝人和公司是平等合作關系, 我營業你給我資源,從我勞動里抽錢,從來都是雙輸或者雙贏,少擺出一副施舍的嘴臉。”
“你信不信盛娛能讓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你這還沒紅呢,就耍上大牌了?”劉冬梅也拍了桌子站起來。
“給你能耐壞了。”夏殊沒被她唬住,氣勢絲毫不輸:“商量都不商量就把我經紀人換了, 扔了她辛辛苦苦做了兩個月的策劃案,還要拽杜三思下水。我和公司八字不合,別相互勉強了?!?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我絕對能找到更好的?!?
她懶得理劉冬梅,扭頭就走,把劉冬梅氣得直打哆嗦。
現在的新人都瘋了不成?
劉冬梅咬牙切齒,拿起座機就要給上面的領導打電話,添油加醋說上夏殊一頓,鐵了心要落井下石后給她趕出公司,卻見夏殊推開門又回來了。
夏殊看都不看她一眼,伸腿把垃圾桶從桌子底下勾出來,蹲下身把幸語的策劃案一頁不落撿了出來。
她抱著幸語寫的策劃案直奔電梯,等走到電梯門口,突然想到她第一次遇到幸語的場景。自己難得來公司一趟,沒進過會議室,走錯方向,撞到了躲在茶水間被同事欺負得哭唧唧的小胖姑娘。
這灰姑娘被她撿了,每天跟著她后面只知道奮斗、奮斗再奮斗,口頭禪是不能辜負夏姐信任,天天像打了雞血似的,愣是從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幾個月成了一名合格的經紀人。
她翻了翻幸語寫的策劃案,格式規整、材料豐富,還做了足夠的市場調研,可惜被上頭的領導看都不看就扔到了垃圾桶。真夠慘的。
實際上幸語的處境比她想象得還要糟糕。
她剛陪著夏殊從洛陽的片組回來,就被公司說失責,平時沒有做好和領導溝通,以至于讓藝人出現這么大的口碑紕漏。還不等她為自己辯解一句,就被宣布撤銷了經紀人的職務。
她抱著裝著自己東西的箱子回到從前的辦公室,從前的同事紛紛放下手下的工作,等著看熱鬧。她當初可謂是一飛沖天,從組里最不受重視、最挨欺負的背鍋俠一躍不知道多少層,直接做了經紀人,如今就這么又回到了原點,就像做了個黃粱夢。
當初欺負她的同事聚在一起,見她時隔兩個月又坐回原位,出言道:“這不是幸語嗎?怎么舍得回來了?”
要是從前的幸語聽著這樣的話怕是心里又酸又難過,休息時間又去躲在茶水間抹眼淚。但她跟在夏殊身邊兩個月,每天為了她忙前忙后,和各路人交際,此刻聽到同事的諷刺,心里竟然毫無波瀾。
她甚至還覺得這群人拉幫結伙太幼稚了。
她不說話,那群人氣勢更盛,找回了以前欺負她的快感:“沒聽過落水的鳳凰不如雞嗎?”
幸語不怒反笑,大大方方看向明里暗里諷刺她的同事:“落水的鳳凰也是鳳凰,雞就是便宜雞,一晚上三毛的雞。”
這是她第一次對著這群人還嘴,等說完了,才覺得心中那口惡氣舒展開了。她剛離開這里的時候還被排擠都不敢回嘴,跟了夏殊兩個月,嘴皮子也跟著她損,咳,伶俐起來。
怎一個爽字了得。
“你說誰雞!”針對她卻反被嘲諷的同事拿起一個本子向幸語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