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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濛嘟囔說:“哪有這么久,你是不是太看不起現(xiàn)在的警察了?”
他竭力克制,手上的青筋仿佛爆起,“啪”一聲,丟下碗,手抄進兜里,別開頭看向窗外,“我不想跟你吵架。”
直到吃完晚飯兩人都沒說過一句話。老太太倒不覺得奇怪,小夫妻嘛,誘惑多,磨合就更多了,大咧咧地塞著兩團棉花回房間了。那一整晚兩人都沒說話,葉濛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李靳嶼則靠著小院的魚缸看書,偶爾丟兩顆狗糧逗逗平安。
葉濛也不知道電視上放什么,腦子里想得全是外面那個小畜生。
小畜生在背書。
小畜生在逗狗。
小畜生還發(fā)朋友圈。
拍了一張很有感覺的夜景,不得不說,李靳嶼的拍照水平真的不賴,角度抓得極其刁鉆,每張照片都讓人感覺風有風的故事,樹有樹的故事,神秘感十足。
葉濛拍了張自拍,發(fā)過去給他。
【濛:發(fā)你朋友圈。】
葉濛聽見院子外頭叮咚一聲微信響起,然后是劈里啪啦地按鍵聲,他估計冷著臉在回復了,葉濛幾乎都能想到他的表情。
下一秒,屋內(nèi)的叮咚聲又響起。
【ljy:怎么,現(xiàn)在結(jié)婚還要公開的嗎?姐姐這么玩不起?】
【濛:行,咱倆看看誰玩不起。】
葉濛又拍了一張更露骨的自拍,發(fā)朋友圈。
下一秒,葉濛聽見小院的門嘩啦一聲被人狠狠推開,寒風涌入,屋內(nèi)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玩得起”的人不出意料地進來了,李靳嶼高高大大地單手抄著兜,一聲不吭地站在沙發(fā)前,彎下身奪過她的手機,二話不說把照片給刪了,然后隨手丟還給她,冷淡地不帶任何感情:“最后一遍警告你,吵架歸吵架,別在我這找死。”
被警告了之后,葉濛老實了。李靳嶼也沒走,陪著她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著冷冷淡淡的誰也不愛搭理誰,兩人嘴倒是一刻也沒閑著。
“我是你老婆,李靳嶼,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我還比小兩歲,你為什么不能體諒體諒我?”
“你是怕我跟別人跑了嗎?”
“對,你不怕,你從來沒吃過我的醋。”
“吃過,你跟江露芝在一起這件事,我吃醋到現(xiàn)在。”
“那也是江露芝,換做別人,你壓根無所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電視機智能屏幕機械地演繹著無人關(guān)心的畫面,那一集來來回回地重復播了好幾遍,他們也壓根沒發(fā)覺。直到桌上的手機兀然亮起,勾愷兩字赤晃晃地戳著屏幕上,葉濛看都不看一眼,一腳把手機踹遠。
李靳嶼冷笑,繼續(xù)看電視一言不發(fā)。
手機跟著了魔似的,一直瘋狂接連不斷地打,非要她接為止。
勾愷打到第五個的時候。
李靳嶼直接站了起來,丟下一句,“要是我在不方便你倆調(diào)情的話,我出去行吧。”
葉濛也徹底沒了耐心,接起電話就是一聲怒罵:“如果你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我回去讓邰明霄把你的客戶名單全網(wǎng)發(fā)一遍。”
勾愷大概是隔著電話線也感覺到葉濛是真他媽急了,一句話沒說,“啪”一聲立馬把電話給掛了。
李靳嶼穿著睡衣就出門了,連外套都沒拿,葉濛也不知道這大半夜的他會上哪去,她也沒穿外套急急忙忙地追出去了。結(jié)果李靳嶼沒走遠,在安全門的樓道口處倚著墻抽煙,月色昏蒙地被割裂進來,像一層輕盈的薄紗鋪著地面。
葉濛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沉默了老半晌,凈看他靠著墻,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樓道口被弄得煙霧繚繞,氣氛卻格外靜默。他單單穿著睡衣看著整個人都薄,眼皮也是薄薄的冷淡垂著。脫了衣服,明明是有薄肌肉的。葉濛去牽他的手,李靳嶼的手掌也又薄又寬,他沒掙脫,乖乖地任由她牽著。
不過這種乖巧也就保持了一會兒。抽完一根煙,李靳嶼就甩開她的手,進去了。他沒煙抽了,滿屋子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半根能抽的。
他坐在沙發(fā)上,一只手肘撐著膝蓋,弓著背,修長的手指在抽屜里翻翻找找,全是空盒,他窩火地全給捏癟了,冷著臉全給摔進垃圾桶里。最后他又抱著胳膊在沙發(fā)上靠了會兒,試圖將那股無處發(fā)泄的無名火給壓下去。
然而,無果,他只能站起來出去買煙。
葉濛抱住他,不讓他走:“別抽煙了。你要真那么不高興,抽我行了吧?”
李靳嶼拉開她,低著頭換鞋:“你別犯賤。”
葉濛發(fā)現(xiàn)李靳嶼冷下臉的時候是真的冷淡,說話也扎人,她也窩著火,這一天天緊趕慢趕的,怎么也哄不好,她耐心徹底耗盡,也被李靳嶼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給氣得急火攻心快駕鶴西去了。
她貼在門上,仰頭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大大的男人,聲音也怒了:“你再說一遍。”
“走開。”李靳嶼套上外套,一副雷打不動要出去的樣子。
她威脅道:“你要出去今晚我就回家。”
“隨便你,”他居高臨下,冷淡地看著她,“回北京去找勾愷我也沒意見。”
她無奈:“這醋你要吃到什么時候——”
“我他媽也想知道這醋我能吃到什么時候!”李靳嶼終于忍無可忍,突然一聲爆呵,“你以為我想吃啊?你他媽偷吃倒是嘴擦干凈啊!干嘛要讓我知道!啊?”他頓了一頓,“勾愷問你你為什么不告訴他我是你老公?你他媽是不是還想著跟他舊情復燃啊!”
葉濛這才后知后覺地明白過來那晚的烏龍,冷笑:“原來你就這么想我的?”
葉濛看了他老半會兒,她低頭打開手機,不知道開了一個什么網(wǎng)頁,狠狠朝他胸口砸過去。
上面是一行清晰的百度百科——李靳嶼,記憶宮殿,08年世界冠軍。
其實一查網(wǎng)上都是他的消息。
“我問你認不認識邰明霄,你說不認識,結(jié)果我發(fā)現(xiàn)邰明霄跟我講的每一個故事都跟你那些輝煌的過去有關(guān),就連那個賽車俱樂部的老板,黎忱都戴著跟你一模一樣的耳釘。你那么牛逼閃閃的過去你從沒跟我提過,我他媽哪知道你過去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愿不愿意跟他們相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