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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倒進垃圾桶里,一邊乖聲:“好。”
葉濛哪睡得著,回來三天,三天都在吵架。連個嘴都沒正兒八經地親過,氣都氣飽了。葉濛躺在床上,一邊心疼他,一邊又不想這么快原諒他。心仿佛被割成兩半,一半放在烈火里灼燒,一半在冰雪上化著。
煎熬得不行。
葉濛在這邊火燒火燎的,李靳嶼倒是靜靜躺著,呼吸勻稱。
葉濛窩在被子里憤憤地咬著指頭。
每次都是她主動。
每次都是。
臭弟弟。
李混蛋。
最終還是她忍不住側過身,拿臉對著他。李靳嶼仰面躺著,閉著眼,眼尾闔著一條溫柔的弧度,睫毛密密地像畫了眼線,根根分明,整齊地耷在眼皮下方。整張臉冷白,五官深刻雋秀。
葉濛心里惶惶撞撞,像有個無形的沙漏,她掌不住這流逝的沙子。但又總覺得這時間不能就這么過去,于是不自覺地伏過去,在他輪廓清晰的唇上親了下。
李靳嶼睜眼看她,眼神清明顯然也沒睡著,討好地問:“還要嗎?”
葉濛撐著身子,氣不打一處來,捏他臉,“你怎么總是一副我要強奸你的樣子。”
然后迫使他抬著下巴,葉濛一手撐著,壓下身,呼吸噴在他臉上,得寸進尺、惡聲惡氣道:“委屈巴巴的樣子給誰看。”
他乖乖躺著,眼皮也不眨,眼神同她絞著,坦蕩對視:“給你看,想讓你心疼我,別生我氣了行嗎。”
葉濛捏著他兩頰,晃了晃,繼續裝腔作勢道:“所以就是裝可憐。”
他眼神澄凈,明亮:“我沒裝,我只是長得可憐。”
“就你這長相,要是去酒吧買醉,別人都覺得這女的干得真漂亮。”
葉濛譏誚地看著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他的下巴,有點怒不可遏:“昨天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李靳嶼去哪了?不是說我犯賤嗎?我纏著你是吧?我逼著你跟我結婚的是吧?吃定我了是嗎——”
李靳嶼捧住她的臉,仰頭含住她的唇,輕輕吮了下,快速地躺回去:“我錯了。”
葉濛又一潑威脅:“別以為親下就沒事了——”
他仰起頭,又是面不改色地親了一下。
葉濛看他不動聲色、不依不饒地求和,心頭烽火燎原,恨不得掐死這個小混蛋。眼神里循著不甘心的火,人卻已經情不自禁地低頭去吻他。最終還是小聲罵了句,“小混蛋,再有下次饒不了你。”
小混蛋這次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在她唇齒間輕輕試探,葉濛反口咬住他的舌尖。
李靳嶼含著她的唇,把被子一掀,猝不及防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姿勢調換,他眼神居高,低著頭,在她臉上一邊來回梭巡著一邊親她。月亮圓潤地高掛在天邊,照亮這一方天地。屋內所有聲音都銷下去,窗外高墻上的貓仿佛觀看到了電影的序尾章,茲溜一聲從墻上縱聲躍下,自動自發地瀟灑離場。
葉濛兩手不自覺地勾上他的脖子,深深地將自己送過去。
屋內只余下兩人密密的啄吻聲,以及越來越深入的唾液交換聲。
最后葉濛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給他裹著,“難受么?”
男人聲音已經變了調,眼神隱忍:“還好。”
“我問你胃,想不想吐。”
他看著她,心像棉花一樣軟:“沒事。”
“奶奶真不會聽見么?”葉濛半信半疑。
“不會。”他低頭看了眼,眼睛都紅了。
……直到李靳嶼終于舒坦,血液里仿佛有東西在退散,漸漸冷下來,這次一點反胃的感覺都沒有,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抽著煙靠在床頭看她收拾殘局。
“放著吧,我明天收拾,”李靳嶼把煙滅了,把她摟過來,壓在身下,腦袋埋著她香汗淋漓的肩蹭了蹭,低聲問:“明天還走么?”
“別蹭,臟死了,都是汗,”葉濛推他,“我去洗個澡。”
李靳嶼把她摁住,笑了下,“這個時候洗澡,你是真想讓奶奶知道咱倆干了什么?我不嫌你臟就行了,先這么睡吧。”
“好吧,”葉濛也懶的,仰頭看著身上的男人,“你怎么都不出汗的,我從小就有點盜汗。運動量一大就更不行。”
“這還算運動量大?”他笑,“那以后你不得淌水了。”
葉濛:“……”
兩人第二天都睡晚了。李靳嶼起得早半小時,葉濛醒的時候,他已經在廚房做早飯了,鍋底滋滋溜溜地響,正在煎蛋。葉濛揉著眼睛過去,從背后抱住他,睡眼惺忪地貼著他背,接著睡。
李靳嶼單手又打了個蛋進去,把蛋殼丟到垃圾桶里,回頭瞧她一眼,任憑拿他當睡枕,也沒說話。
葉濛是真的累,居然就這么抱著也睡了半小時。李靳嶼做完飯直接關了火,連廚房都沒收拾,只能靠著流理臺把她拎到前面,給她當肉墊,也就這么看她睡了半小時。
“我睡相好看么?”她幽幽轉醒,揉著眼睛看他。
李靳嶼看著自己胸前一大片被她洇濕口水印,扯起來給她看,笑著問:“你自己覺得呢?”
葉濛轉身走了。
刷牙的時候,葉濛看見李靳嶼回去換衣服,憤憤地含著牙刷倚著臥室門道:“昨天還說不嫌棄我,怎么,我口水有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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