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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靳嶼睜開眼,故作驚訝地看著她:“我誘惑力有這么大?”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葉濛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知道泱泱要表白。明明就是聽見了黎忱的話?!?
李靳嶼笑了下,伸手將電臺音量調低了下,表情看起來心不在焉,但無比誠懇:“真不是,你那時候說你要飆車,我腦子里就裝不下別的事了,黎忱跟我講什么我確實沒聽到,我知道泱泱要表白——”
“嗯,泱泱?!比~濛不動聲色地斜他一眼。
“邰泱泱,”李靳嶼咳了聲,鄭重道,“知道她要表白,是因為邰明霄今天太反常了,我猜到的。”
……
等車子慢慢地駛進豐匯園,葉濛找了個車位停下,想了想還是建議說,“要不還是公開吧,我真怕他們誤解你?!?
李靳嶼一覺睡醒,腦子轉得慢,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閉著眼醒神,嗓音低啞帶了點熬夜的疲倦:“不誤解你就行了。我無所謂?!?
葉濛表情凝重地想了一會兒,還是拿起扶手箱上的手機:“不要,我要打電話告訴邰明宵,不然他們誤會你小三怎么辦?”
結果被人一把抽掉,隨手往后座一扔,李靳嶼解掉安全帶,人側過來,腦袋也側著,靠在駕駛座上,表情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沖她勾了勾手。
葉濛也側靠著,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彼此,李靳嶼昨晚一夜沒睡,大概是真的困,眼睛又閉上了,懶洋洋地:“我給姐姐當小三不刺激嗎?”
此時天光已大亮,李靳嶼院子里那顆石榴樹似乎吐出了一簇簇鮮綠的嫩芽,墻角的月季舒展著嫩黃的身姿,吸收著清晨的甘露,大約是打了空調的緣故,車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也不妨礙外面清透明亮、山水分明。
葉濛驚駭,脫口道:“寶貝你是不是變態???”
“是,”他無所謂的,“還有更變態的?!?
“……我給你當小三更刺激,你要不要試試?”葉濛白他。
李靳嶼笑得不行,“我不打算公開,我也不想他們誤解你出軌,今天這事兒完全是意外。我當時要不是被你氣的,我也不會沒聽見黎忱說話,我要知道那里面有攝像頭我根本不會跟你進去。他們也就八卦兩天,我不找你了,邰明霄和勾愷也就覺得是我一時沖動而已。所以接下去,姐姐要是想我了,可能得忍忍了?!?
“好?!比~濛被說服了。
李靳嶼勾著她的脖子攏到身前,含著吮了會兒,“除了你媽的案子,我身上還有外公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媽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的,家里現在很亂,我不想把你扯進來。等這事兒過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葉濛被迫承受著他的吻,斷斷續續含糊地說:“我懂你的想法,你只是想保護我?!?
……
李靳嶼其實不太清楚用嘴和用手對于男人來說到底有什么區別,他只是無意中聽邰明宵提過,女人愿意給你用嘴,說明她真的愛你。
之前葉濛不答應的時候,他有時候故意會整她。現在葉濛答應了。他又覺得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開始拿喬了。
兩人一進門便主題明確地直奔廁所。
葉濛沒親兩下,單刀直入就要蹲下去。李靳嶼當時還挺克制且矜持地攔了下,那混著欲念的嗓音低沉的要命,卻說:“要不還是算了。”
葉濛不管不顧蹲在地上,正要抽皮帶的時候,從李靳嶼的兩腿褲縫之間看到浴缸里冒出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她嚇得差點失聲尖叫,但還是鎮定的拿手戳了戳李靳嶼的大腿,示意他往后看。
李靳嶼撐著門板,下意識回頭瞧了眼,聲音瞬間冷下來,干凈得像清水:“你在這干嘛??”
周雨最近的遭遇也挺一言難盡的,梁運安想利用他跟“引真大師”牽上線,把周雨發展成了手里的暗線。周雨這幾天天天被梁運安拉著到處在附近“引真大師”有可能出現的地點踩點。
結果累到在廁所洗衣服洗著洗著就躺進浴缸里睡著了。李靳嶼這廁所非常大,浴缸還有臺階設計,誰也沒注意到那躺著個人。
周雨其實什么都沒看到,懵懵然轉醒,撓著腦袋就走出去了,“大老板,葉濛姐,早啊?!?
兩人靠著旁邊的洗手臺,給他讓路,葉濛看著他的背影,問了句:“他怎么叫你大老板???你不會讓他給你打工吧?”
一天被人打斷兩次,李靳嶼心里憋著無名火,渾身骨頭都不舒坦,想拎出來重新抖摟抖摟。他低頭穿著皮帶,掃她一眼說:“不然呢,我憑什么讓他白吃白喝供著他啊?”
等門外傳來臥室的關門聲,葉濛又掛到李靳嶼身上去,捏著他的臉,晃了晃,“要不咱們回房去?”
“嗯?!?
“你還要么?”
“要。”他低著頭,悶悶地說。
……
李靳嶼的臥室依舊簡潔明亮,深色的大床,和一臺孤零零的電視機擺在床頭,外加一個隨時拎起來能走的行李箱。他確實看起來沒打算在這邊長住。
葉濛凹凸有致的身體柔軟地像春風里的拂柳,貼在男人硬實的身軀和門板之間,她急切地勾著他的脖子親,李靳嶼一手撐著門板,一手摟著她的腰,低著頭同她密密的接吻。
葉濛正要蹲下去。
李靳嶼一手壓著她兩手控在頭頂壓著,另只手去摸她裙子的拉鏈,突然開始有點不樂意地重重絞著她的舌頭,葉濛好像有預感,總覺得那瞬間他似乎有話要說,便下意識睜眼了。
窗簾沒拉,大大的落地窗灑進了滿城春色,像普羅門的光,落在李靳嶼的背上,所有的罪與罰,好像在那瞬間似乎都可以得到原諒。
“姐姐,”李靳嶼停下來,腦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看著地面,頓了頓,自嘲地:“我愛你?!?
像是檢討一樣。說完他抬起頭。
不知道是否他說的過于收斂還是掩飾,還是那股子自傲,沒有想象中的深情款款,反而帶著一絲不拘和少年張揚勁,卻讓她心神一晃。
葉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當時的眼神,李靳嶼其實到現在眼神里都依稀藏著蓬勃的少年氣,那深黑的眼底,并不是畏懼,更沒有怯懦和別的什么,反而很肆無忌憚,肆無忌憚到讓人覺得他獨立于天地間的任何萬物,是可以操縱歲月的神,那是朗朗乾坤下,少年未盡的意氣。
“如果我媽利用你讓我做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會做,”他又頓了一頓,喉結滾了滾,別開眼,像是要哭,“包括殺人,放火?!?
誰還會在乎這滿城的春色。
第62章
那會兒好像是六點, 清晨的第一縷光落進院子里,石榴樹下是斑駁的光影,墻角的無名花在徐徐綻放, 樹上的鳥兒在清唱, 空氣是干燥清爽的, 那春光落在地上,像是干柴遇烈火。
李靳嶼以為葉濛會感動地親他, 然后告訴他她也愛他。然而葉濛并沒有, 她在滿室明亮的光里, 冷靜下來之后,看了他好半晌。然后一本正經、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告訴他:“不可以那么做, 任何事情都有解決的手段, 我永遠都站在法律這邊, 你要是殺人放火,我第一個報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