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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看她這模樣,忍不住笑了下,以往他替妹妹背鍋被揍之后,這丫頭都是這么“補償”他的。不過能有機會再體驗這樣的補償,也足夠讓人欣喜了。
兩人又隨意閑話了幾句,便來到了林將軍和林夫人所居的主院。
林將軍今日沒在府上,恰好出門去替林驍善后剿匪的事了,而此刻主院里本就不多的仆從更是早早就被林夫人遣退了。于是兩人剛踏進主院的院門,就見等候已久的林夫人迎了上來,后者二話不說抬手就把林赟抱了滿懷,擁抱的力道緊緊的,直似要將人勒進血肉里才罷休。
林赟如今身體堪稱羸弱,實在是受不了她娘這充滿了力量的擁抱,趕忙艱難的抬手拍了拍她娘的后背,擠出聲音說道:“阿娘,我回來了,你,你,你能松松手嗎?”
林夫人之前一直沒開口,直到聽見這聲“阿娘”,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來。不過她卻沒松手,還是狠狠地抱了女兒好一會兒,直到感受到了真實,這才放松了力道。
再抬頭,發現女兒小臉煞白煞白的,林夫人也嚇了一跳,忙問:“赟兒你怎么了?!”
林驍在旁邊翻著白眼,腫著張臉都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是因為林赟白白挨了一巴掌沒錯,可林赟也是半點兒便宜沒撈著,被他娘這熱情的一抱,那小身板估摸著都快散架了。
林赟的小身板沒散架,她就是覺得身上有些疼,已經結痂恢復的傷口被這一抱也不知道有沒有裂開。不過現在說這個好像有些壞氣氛,所以她齜牙咧嘴忍了一會兒……最后苦著張臉對她娘可憐巴巴道:“阿娘我身上還有傷,你剛才的力氣太大了。”
林夫人聞言頓時著急起來,與當初兒子受傷回來也要先罵一頓不同,趕忙就將人帶回了屋里。然后避開林驍,替林赟檢查了一下傷勢,發現真有兩道傷口開裂后,更是心疼不已:“你這孩子,受傷了怎么不早說?你哥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林赟一聽她哥又要背鍋了,趕忙解釋說林驍不知道她受傷的事,順便也把受傷的經過說了一遍。
然而林驍還是沒能逃過背鍋的命運,林夫人聽完后依舊怒目圓瞪:“離城這么近的地方還有山賊,都怪你爹和你哥不盡心,早把駐軍拉出去操練一番,哪兒還有這種事?!”
林赟聞言在心里替阿爹和兄長默哀了一下,她哥今天剛挨了打,估計再被教訓兩句也就完了,她爹今晚回來估計就進不了房門了……不過這關她什么事呢?林赟當即就將那點兒同情心拋在了腦后,等到她娘替她重新上藥之后,就把腦袋貼在了她娘肩膀上,撒嬌似的說:“阿娘我好想你啊。”
林夫人聽完頓時柔和了眉眼,抬手摸了摸女兒變得陌生的臉:“你回來就好。”
林赟在林夫人肩上蹭了蹭,嗅著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才真正感覺到了安心——那是一種身如浮萍漂泊了許久,終于重新找回了依靠和底氣的安心,雖然她重生其實才一個多月。
因為有了林驍提前的解釋,母女二人的重逢顯得平靜了許多。不過在享受過短暫的安寧之后,有些話林夫人還是不得不問的:“赟兒,你哥已經把你的事都跟娘說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赟直起身子眨眨眼,沒想太多:“打算?”
林夫人短短時間卻已經想了許多:“你如今這身份,想要留在信州也可以,大不了我和你爹對外宣稱認你當義子或者義女都行。可你和夏晗那邊……你們這樁婚事來得荒唐,可總要有個交代的,她應該也不可能陪你一直留在信州。”
林赟聽到夏晗的名字頓時撇起了嘴,在母親面前也是毫不設防,幾乎就差把不高興寫在臉上了:“別提她了,她剛說要跟我和離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