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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錯。
不說前世的種種,單憑他賣給他們劣質的磚,造成了廠里巨大損失,這還不夠嗎?
“你怎么來了?”邵迎春硬撐著扯出一抹笑走進了辦公室,既然躲不掉就迎面而上吧。
總之她問心無愧。
“你去哪了?”郝建國眼珠子通紅,重重的喘著粗氣,眼神死死的盯著邵迎春。
就在剛才,他發現之前跟表叔磚廠的那些往來發票和賬目都不見了,可想而知這些東西都去了哪里。
他知道邵迎春會行動,更知道她會以最快的速度行動,所以他起大早不顧母親和醫生的阻攔,硬是出院了,甚至坐車的時候差點再次震裂了傷口。
可惜還是晚到了一步。
她怎么能這么不留余地?
“去了趟鎮上。”面對著臉色鐵青的郝建國,邵迎春也收起了笑容,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在椅子上坐下來,隨手翻起一旁送過來的單據認真的看著。
她這幅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一根刺,刺在了郝建國的心頭,她做了這么大的事竟然還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裝作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她到底把他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胸口漲滿了疼痛,說不上是傷口疼還是心疼,洶涌的疼痛似浪潮擠壓著他的胸口。
郝建國深呼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走到邵迎春跟前,抬手壓住了她面前的單據,逼迫她直視他的質問,“你去鎮上做什么了?”
壓在單據上的手青筋暴跳,因著虛弱泛著清白,甚至還微微顫抖著,看的邵迎春心里也是一陣陣抽痛。
慢慢掀起眼簾,平靜的對上他壓抑著怒火的眸光,“你知道的。”
又何必明知故問?
兩人之間似有一股洶涌的暗潮在翻滾,突然間撞塌了堤壩,郝建國踉蹌著倒退了一步,慘白著臉看著邵迎春,眼里滿是傷痛和失望。
他都已經說了一切后果他全權負責,全部都由他來承擔,為什么她還要步步緊逼?
要說榮建是邵迎春的廠,可它更像他的孩子,從建廠的想法到廠子的建成,以及每一單生意,甚至廠里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這里面包含了他一點一滴的心思和心血。
難道他就不知道如果不告吳國權廠子里的損失有多大嗎?
難道他就不知道這是最好的,也或許是唯一的翻身機會嗎?
可他都說了愿意承擔,她為什么不肯給他這個機會?
“為什么?”郝建國聽到自己沙啞的問出這幾個字,她的行為無異于狠狠的打了他一耳光,讓他有愧于人。
他甚至覺得以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難道他在她眼里還沒有這個廠重要嗎?
為什么要這么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