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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先起訴吳國權的,這事瞞不住,萬事有因就有果,哪怕始作俑者是吳國權,但吳家人不會這么想,他們只會將過錯都怪在郝建國頭上。
他們會怪他恩將仇報。
他們甚至不會在意郝建國在這件事當中也是受害者,吳國權在吳家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他倒臺了整個吳家都跟著遭殃,人在對現實無能為力的情況下會將自動轉移這股仇恨轉移到弱者身上。
郝建國自然不是弱者,但在法律面前他只是一粒塵埃,所以只能由他來擔負這不義的罪名。
“放心吧,沒事。”郝建國拍了拍邵迎春的后背,反倒過來安慰她,“只希望這件事能讓表叔吸取教訓,重新做人。”
吳國權的事告一段落,還有一件事亟待解決,就是法人的署名問題。
之前邵迎春承諾過,等吳國權的事一過就和郝建國去工商局將法人代表一欄的名字改成他的,對于工廠的歸屬問題邵迎春沒有什么異議,畢竟從頭到尾付出最多的都是郝建國。
廠子給他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當郝建國主動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她心里依舊有一絲絲的不舒服,想起那天在廠長辦公室里的爭執(zhí),他一定是覺得太被動了,想拿回主控權吧?
她能理解他當時的憤怒和無奈,明明是自己一手創(chuàng)建的廠,到頭來他卻沒有決策權,換了是誰心里都難以接受。
就好像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兒子,長大后娶了媳婦卻忘了娘。
她可以不在乎這個廠,但她在乎這件事有可能在他們之間埋下隔閡的種子。
其實早在吳國權的事情結束之后她就想過更名的,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提,郝建國就先她一步提出來了。
這證明了他的在意。
也證明了他對她的不信任,他這是在為下次有可能出現的爭執(zhí)鋪路。
“好啊。”哪怕她心里還有個疙瘩沒解開,表面上依舊做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怕郝建國多想,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反正我要上學,也沒太多時間管廠里的事,萬一有重大決策的時候我來不及趕回來怕耽誤事。”
對于邵迎春的善解人意,郝建國只是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沒說。
邵迎春尷尬的抽了抽嘴角,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哪怕他真的想拿回廠子的主控權,可口頭上安慰她一下也好啊。
更名的事進行的很順利。
兩人當天到了工商局就把名字改過來了,出了門口,邵迎春深呼吸了一口氣,打趣的朝郝建國伸出手,“郝廠長,恭喜你了,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關照我哦。”
話出口的瞬間,邵迎春就后悔了,這話怎么聽都帶著一股子酸氣,更帶著諷刺。
可她真沒有那個意思,她只是覺得自從郝建國提出更名之后,整個人就有些沉悶,開車來鎮(zhèn)上的一路上都沒說過一句話,她想緩和一下氣氛而已。
可她剛剛的那句話更像是抱怨,抱怨郝建國要走了迎建,而她給的并不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