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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檀合計一下自己今年的繼續(xù)教育學分,果斷決定下午過來聽講座。
講座是心血管科辦的,類似的內(nèi)容以前聽過,加上又不用像學生那樣給醫(yī)教科上交講座筆記,舒檀無聊得直打哈欠,偶爾偷偷玩一下手機上的消消樂。
講座結(jié)束之前走后門幫自己和楊玥她們刷了學分卡,等講座結(jié)束馬上離開學術(shù)報告廳回科室,把學分卡還給同事們,走出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才好。
想了想,不如去學校走走。
從一附院到容醫(yī)大,走路也不過十來分鐘的路程,學院路上高大的香樟濃蔭覆地,向四周伸展著枝冠,灑下一片蔭涼,她記得厲寧述得筆記里有一個醫(yī)案,診斷是百日咳兼有痢疾的,處方是香樟果和桉葉煎水溫服,底下還記了一筆,說香樟的根、果和樹皮均可入藥。
學校里也種了不少,她一面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聊天,一面慢吞吞地走進校門。
容醫(yī)大是一所百年名校,從這里走出過無數(shù)在醫(yī)學界聲名赫赫的大家,他們像蒲公英的種子一樣,飛向全國各地,甚至遠渡重洋,然后落地生根,傳經(jīng)布道,將精湛的醫(yī)術(shù)和先進的醫(yī)學理念帶到更遠的地方,他們永遠都是容醫(yī)人。
舒檀在校訓石前駐足,想起畢業(yè)的時候自己穿著紅色的博士學位服,在這里跟同學和師長們的留影。
再走不遠,就是臨醫(yī)的教學樓,往左拐,會進入一座小山包,那里是中醫(yī)學專業(yè)學生們的實踐基地,種滿了各種草藥,山腳下立著孫思邈的塑像,旁邊的石頭上用綠漆寫著繁體的“藥王山”三個字。
以前舒檀基本沒上去過,除了偶爾需要抄近路去工科樓或者體育館,才會辛辛苦苦地翻山越嶺。
她以為厲寧述在中醫(yī)學院上課,再次辛辛苦苦地走了好長的樓梯,中間還幾次因為被地里的東西吸引目光停留過久而被蚊子叮出了幾個包,卻沒有在中醫(yī)學院找到厲寧述。
最后還是一個上過他課的學生告訴她:“厲老師下午是在臨醫(yī)那邊上課的。”
舒檀恍然大悟,道過謝后轉(zhuǎn)身沿原路返回,剛走,就被下課準備回辦公室的顧瑯碰見了,他問剛才跟舒檀說話的那個學生:“剛才是打聽你們厲老師的?”
學生點點頭,顧瑯不禁摸摸下巴眉頭一皺,居然有女孩子來打聽寧述,其中必有蹊蹺!
顧瑯一面打定主意要好好審問厲寧述,一面往自己辦公室走,舒檀則是已經(jīng)到了臨醫(yī)學 院樓下。
她仰頭望著這棟十二層高的樓,知道里面有教室,有自習室,也有醫(yī)學技能練習室和各種資料室,她曾經(jīng)在這里度過了很長的一段歲月,從十七八歲,到二十五六歲。
也從當年懵懂好奇的小師妹,到后來可以幫老師代課的大師姐。
而如今,按照工作安排,大概在秋季,最晚明年春天,她就要開始接受教學任務,成為一名老師。
她站在校道旁的樹下,看著樓門口,已經(jīng)是傍晚五點,下課了,有學生騎著車從旁邊疾馳而過,她聽見他們的對話:“周末你要去找你女朋友嗎?”
“去什么去,分手了啊,我被踹了嘛。”
“哎喲~這么慘,不如今晚開黑啊兄弟!”
“混蛋!你們沒有心!”
她聽得忍不住笑起來,看著他們的身影遠了呃,這才又繼續(xù)看向樓門口。
沒多久厲寧述的身影就出現(xiàn)了,她興奮地朝他揮舞著手臂,然后一路小跑著過去找他。
厲寧述看見她朝自己跑來,轉(zhuǎn)身對還想給他介紹自己外甥女的前輩笑道:“多謝您好意,不過我真的有女朋友了,喏,下夜班不好好在家待著,跑這里來了。”
59.第五十九章 大朋友和小朋友。
舒檀像只鳥兒一樣朝著厲寧述的方向跑去, 然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朝他甜滋滋地笑笑。
“這是劉老師。”厲寧述摸摸她的頭,介紹道。
“劉老師好。”舒檀乖巧地跟人打招呼, 笑道,“我大一的《馬原》就是您講的。”
原來還是自己的學生,劉老師笑起來, 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小厲, 下周再見。”
厲寧述笑著應聲好,牽著舒檀走在后面, 慢吞吞的。
“我記得劉老師挺好的, 以前上課給我們講好多小故事, 反正課本講什么都忘了,還記得故事挺好聽。”舒檀看著劉老師的背影, 開始憶當年,“哎, 他那會兒還很年輕,四十出頭,現(xiàn)在都五十了吧?”
“應該是。”厲寧述應了聲, 然后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你很好的劉老師,剛才打算給我介紹他的外甥女。”
舒檀一愣, “……啥意思啊?”
“你說呢?”厲寧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應該懂的。”
舒檀聞言頓時氣炸了,“他怎么能這樣呢,撬我墻角可還行?!”
“人家又不知道我是你的墻角。”厲寧述實事求是的為劉老師辯解。
舒檀捏著他胳膊一揪, 委屈得直扁嘴,“……你是不是挺得意?難怪師姐說有人給你介紹相親呢,你就 是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是不是?!”
厲寧述疼得直皺眉,“……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給我扣帽子。”
舒檀眼睛一瞪,正要繼續(xù)質(zhì)問,就聽他說:“再亂說話,今天的香酥雞翅沒有了,鮑魚雞湯也沒有了。”
哦豁,好吃的都沒了可還行。
舒檀頓了頓,眼睛一下,態(tài)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笑嘻嘻的問道:“你疼不疼啊剛才?對不起哈,下次我一定不掐你了。”
看看這為了口吃的就變得諂媚的嘴臉,厲老師覺得,吃貨可真是好哄吶。
舒檀還在好奇:“鮑魚雞湯?是不是得燉很久,現(xiàn)在回去再煮,來得及喝上么?”
“我昨晚就將東西放進燉鍋里了,半夜煮的,待會兒熱一下就好。”厲寧述一邊解釋,一邊握住他的手,“中午忘記跟你說了,抱歉。”
舒檀渾不在意,“不要緊的,明天兒童節(jié),要準備什么東西么?”
“晚上烤一點司康餅,明早再做點壽司,再帶上一壺酸梅湯就夠了,那邊有餐廳的。”厲寧述應道,拉著她走上橫穿草坪的石子路。
又路過藥王山腳下,舒檀想起了剛才遇到的事,忍不住跟他吐槽:“我翻山越嶺去那邊找你,結(jié)果你卻在這頭。”
厲寧述失笑,“這也怪我沒提前告訴你,上午在中醫(yī)學院上《方劑學》,下午是在臨醫(yī)這邊上《中醫(yī)學》。”
舒檀好奇道:“會有學生逃課么?我以前念書,《中醫(yī)學》大家都糊弄過去的,想逃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