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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父親是女人一生中,遇到的,最愛她的男人。
大概是父愛缺失,葉棠才喜歡穩(wěn)重年長,更有閱歷的男人。她需要在他的身上汲取愛和安全感。
葉棠沮喪地想,是否,這種奢侈的愛,她只配向往,不配擁有……
從失去父親開始,到遇見秦紹崇終結(jié)。
她的男人運太爛了。沒有遇到好男人的風(fēng)水。
葉棠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劉依敏也沒有說話,不知再想什么。
空氣仿佛凝結(jié)。
過了一會兒,一個巴西船員敲門,才打破了靜默。
船員在劉依敏耳邊說了一串葡語,聲音壓得很低。
葉棠別過臉,透過窗玻璃看海。別人不想讓她聽見,她就不要瓜田李下了。雖然巴西人就算扯著嗓子喊,她也聽不懂他在嘰咕什么。
等船員關(guān)門離開走了,葉棠才扭轉(zhuǎn)頭看劉依敏。
她還穩(wěn)穩(wěn)坐著,只是笑容更加溫柔,聲音輕快:“我就知道,會這樣。”
劉依敏看葉棠還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知道她沒聽懂船員的話,解釋說:
“剛才他說,你等的秦紹崇來了。瞧吧,多快!他駕著高速快艇過來的。”劉依敏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向葉棠:“他是一個人。”
葉棠騰得站起來,要往門外走。劉依敏也急急站起來,拉住了她。
“你先不要過去。現(xiàn)在不是時候,給樊譯一點時間,他們兩個一定有話要說。”
葉棠掙了掙:“可是他倆如果……”如果起沖突怎么辦?
秦紹崇若不來,她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安危。可他來了,她又要分一點腦細(xì)胞去擔(dān)心他。葉棠好煩。
劉依敏開解道:“他們倆又不是暴徒。沒那么嚴(yán)重。就是心結(jié)罷了。之前沒說開,怎么都解不開。現(xiàn)在能好好解一解……”
葉棠頹然坐下。劉依敏也陪著她坐下。
兩人相對無言,枯坐等待,度秒如年。
過了不知多久。
門,終于被打開。
秦紹崇站在門口。
大概噤聲太久,葉棠呆呆地說不出話。
劉依敏看到秦紹崇,起身走到門口,對他說:“你們聊,我先走。這附近不安排人。”
葉棠望著秦紹崇的臉,想起幾年前的一個早上,送別母親后,她站在火車站,給秦紹崇撥過一通電話,她問他:你愿意為我去死嗎?
電話被掛斷了。
葉棠又一次,靜靜問出口:“你愿意為我去死嗎?”
秦紹崇慢慢把門關(guān)上。
“吧嗒”一聲。
葉棠突然清醒過來,急說:“我開個玩笑,你別當(dāng)真。我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
秦紹崇淡淡地說:“愿意。”
葉棠凝視他的雙眼,想看到他的心里……
夏林春上了年紀(jì)后,終于入鄉(xiāng)隨俗,成了虔誠的基督徒。每天念叨著“原罪”啊“贖罪”啊。
秦紹崇原也不信這些。
可是……秦紹崇想,如果有原罪的話,他的原罪大概始于,秋天的小學(xué)校園。
他抱著手臂,漫不經(jīng)心地旁觀了一場無疾而終的“圍毆”,還琢磨著能寫一篇揭露中國校園霸凌的社會論文……
小女孩兒拿著兩塊比腦袋還大的方磚,被一群高年級學(xué)生堵在墻角搶錢。
她的手爪子上都是血,不知是自己弄的,還是被傷到,無意間抹到了臉上,血糊糊一張臉,看不見五官,但是有著與年齡不符的膽色和兇狠。
小血手舉著轉(zhuǎn),對著高年級生張牙舞爪一頓悠,最后竟然把他們,嚇跑了……
秦紹崇給秦時平打電話說:“你大哥的女兒,過得好著呢。長大可以混黑道,比你有骨氣。我還沒來得及招呼保安,人家已經(jīng)結(jié)束戰(zhàn)斗。”
一只活在底層的可憐蟲,一個被嫌棄的丑妹妹……
原罪,是要用一生來贖的罪。
秦紹崇常常思考一個關(guān)系,他欠夏林春,夏林春欠秦時平,秦時平欠葉棠……
確實是他欠了她。
秦紹崇決定認(rèn)命,他就是要替那個女孩兒的父親,來愛她,哪怕可能搭上所有。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周六更多份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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