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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默默的用著早膳,秉持了成親后但凡沒有長輩在場他就疏離有禮保持沉默的一貫做派,只是偶爾她偷偷抬眼瞧他,卻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眸光和煦,隱隱的還帶著些熾熱,仿佛他們真是恩愛夫妻般。
這太不正常了……
婉兒低頭繼續(xù)用著餐,心里細想著這幾日可有特別的事情發(fā)生,可她怎么也想不起來。難道……有人給他施壓了?父皇母后是不知道他們的情況的,能施壓于他的,那便只有她的公婆了。
定國侯夫婦還在南方,從何得知他們的情況的?
“可是有誰在公婆面前嚼舌根了?”婉兒看著春梅道,“晚些時候讓人查查,本宮和駙馬的事還輪不到下人胡說。”
她呀……被如此冷落還在替他著想,而他都對她做了些什么?
一直努力不讓自己的親近太過突兀的他忽然忍不住的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嘴邊,快碰到時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又不著痕跡的后退了些,“闔府不是公主的人就是原的人,父親母親想打聽怕也無從打聽起。只是父親在信中提起原年幼時他與母親不和,對原也疏于管教,如今想起來還十分后悔,因此督促原待家人須謙遜,琴瑟和鳴并非一蹴而就,原回想這幾個月,確實有許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原來是因為公公的提點……她微微有些失落卻也不疑有他,微紅著臉任他握著自己的手,只覺自己被熱鐵包住了,放也不是回握似乎又有些太不矜持,只怕他對自己的印象又會差幾分,便道,“民間有句俗話,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我們……挺好的。”
她微笑,只是他怎么看這笑容都顯得委屈。
“我們會更好的。”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放開了。
婉兒是這般的好,為何他過去沒有珍惜?他不會讓她再受任何委屈,她是大晉的嫡長公主,更是他的小太陽,她就該笑得恣意就該活得肆無忌憚啊。
“這油條炸得很是酥脆,公主試試?”說著取了一根油條扯成段放到她的粥碗里。
婉兒愣愣的盯著油條,他……是如何知道她喜歡把油條放在粥里吃的?他們自成親以來一同用早膳的機會不過五次,有油條的除了這次似乎也就一次而已……
她苦笑,他心細如發(fā),他的溫柔端看他愿不愿意給而已,今日他愿意,只是因為公公的信吧。
趙婉啊趙婉,何必這樣自怨自艾,他愿意已是個很好的開始了,你既然心里清楚他對你并非如你般一見鐘情,又怎么能要求他自始便如你待他般誠心?他愿意試著與你琴瑟和鳴,難道你還要埋怨他過去沒這份心思?你何時也這般矯揉造作了?
婉兒邊吃著油條邊想著,抬頭時眼中已有了明媚春光,“少陵,謝謝。”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楚原心中如是想著,面上卻未說什么,只溫柔的朝她笑笑,“時辰也不早了,原可否與公主同坐一車?我的馬掌壞了,昨日又去打了一副,過兩日才能換。”
“好。”她點頭,心中卻道自己怎么沒想到弄壞他的馬掌呢,如此一來他便只能坐自己的馬車去東宮了。
她卻忘了其實他不只一匹馬,只是他慣常的坐騎只有一匹罷了,若他不愿與她同行,便是馬壞了他也不需坐她的車。
兩人一同坐車到了宮門口,路上偶爾說兩句話,大多是她挑起話題,只是他不再疏離,而是有問有答的閑聊著,她總覺得似乎有什么與之前不同了,可卻又說不出有什么不同。
午膳前楚原借了東宮的馬回了趟別院,一到別院就徑直去了自己的書房,左翻右翻終于找到了自己為二公主做的那幅畫。這幅畫是他和婉兒成親前他有一次偶遇二公主,兩人相顧無言,偏偏那日宮中教導房事的內(nèi)監(jiān)前來,他心中憤懣喝了些酒,半醉半醒間所作。醒來看著畫,他知不該留,卻還是鬼使神差的收了起來,若沒有這幅畫,婉兒不會心碎不會與他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