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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爸爸媽媽珍愛的孩子,甚至他那早已成為頂尖電競選手的哥哥在隊里有同甘共苦、朝夕相處更加親密的弟弟,而他那極其優秀的弟弟也在生活里有自己無話不談的哥哥。
那他是什么呢?
急于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別人給自己下個定義的沈霄宴狼狽發現他一生都亂七八糟糊里糊涂。
是平庸、懦弱、一無是處。
啊對了,他還有一個獨屬于自己的身份——
江阮的前男友。
突然一想起他沈霄宴渾身又痛起來,過往里那些虛無的妄念期許忽地就在胃與胸膛里亂鬧。熟悉的痛感與窒息把他出賣,讓他倒在海里。
刺骨的冷獰笑著殺死感官與神經,沈霄宴在海水的侵蝕中逐漸麻木。眼球仿佛僵硬,水順著瞳孔鉆進咽喉。
他想嘔吐,就像之前與江阮大吵一架后去酗酒得到的后遺癥那般。
江阮有個多病的竹馬名叫程臣,在沈霄宴上個月生日的時候舊病復發。
他還沒來得及吹蠟燭,就被江阮接到電話后急促的起身所帶來的風吹滅。沈霄宴準備好許愿合十的雙手連同笑意僵住發顫,手失力垂下,他坐在臺燈虛淡的亮里垂眸看向桌子上完好的蛋糕,伸出手沾了點兒奶油填進嘴里。
他含含糊糊說了聲:“生日快樂,霄宴。”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祝福。
然后他起身追上江阮,在對方疑惑的目光里開口:“你現在不太適合開車,我來。”
江阮一怔,舌尖不自然地舔唇,點頭。
他有什么好怨的呢?
沈霄宴在明亮的車流里想。
生死的事情本就比小小的生日來得重要。
他其實不怨,只是有點兒難過。
程家人比較忙,又信任江阮,幾乎程臣的每件事都會同江阮說,身體上哪里痛、心里面又有那哪些因為體弱帶來的敏感。無論是哪天,只要江阮知道程臣需要,他就會義無反顧地跑去。
沈霄宴不是沒坦白過,剛在一起一周年的那個暴雨天他拉住江阮,換來一句希望他懂事的回復。
那時候他的陳年舊疾復發,在潮濕陰冷之中渾身發痛,膝蓋、腳踝像被碾壓敲擊,敲下來的小塊兒骨頭扎進肉里,跟著他的顫抖轉動,攪起他的血管神經讓它們緊繃至即將斷裂。
沈霄宴想喊痛,可他硬生生止住。
因為江阮說:“程臣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字音細微變了調,隱在雷雨聲里像淹死的水鬼,“路上小心。”
后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