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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瞧著他那被她壓了一夜的斷肢,她也不跟他杠,輕輕撫上斷口的膿腫,“王爺如此英俊,左腿本來就只剩半截了,再少半截,會給你的英俊減分。我會想辦法治好它。”
她的碰觸使得他渾身一顫,他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毀容的殘廢而已,多少人都道他比鬼丑惡,與英俊哪沾得上邊?
細窺著她的表情,她神色淡然若水,無法窺出她是否真心。
她的話卻仍然取悅了他,他板著的臉色稍緩和下來,“沒有大夫,沒有藥,治不好的。”
“我就是大夫啊。”她指了指自己,“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弄到藥。”
他豈會相信一個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是大夫?只當她是安慰自己,嘆然,“牢頭下過命令,獄卒不會給我藥的。”
“為什么?”
“他們喜歡看一個殘廢在孤獨無助中慢慢走向死亡。”他唇角撩起了一絲諷刺,“尤其是一個曾經尊貴無比,讓他們永遠攀不上的殘廢被踐踏,更是能讓他們心理找到kuai慰。”
顏水心還想著有機會向牢頭孫成討些藥治療蕭夜衡,看樣子,是行不通了。
她解開他綁著左腿根的外衫,為他穿回身上,“給我一天時間,今晚上如果我還弄不到治你的藥,那么,你的腿……你自己砍吧。”
她可不想幫他剁,免得他將來后悔,她白做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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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冒充藥神徒弟
蕭夜衡雖然認為她肯定找不到藥,思索著自己的身體狀況,再撐一個白天,不至于斷氣。
于是,稍點了一下頭。
顏水心成了臨時的雜役,時常需要出牢門去干活,而五十九囚室里剩下的一個蕭夜衡又是個腿傷嚴重的殘廢,因此,這間牢房的門沒鎖。
“你等著,我去想辦法。”顏水心起身,向牢外走。
“別去……”蕭夜衡怕她危險,想攔住她。
奈何他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她在牢房外的夾道越走越遠。
他低首,盯著自己只剩半截的左腿,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剁了它!
既然答應了她,那就再等等吧。
……
顏水心出了大牢之后,直接去雜物房拿了灑掃工具,把牢房夾道與牢外的空地都打掃干凈了。
有值班的獄差看到她,也習已為常。
她又去了廚房后頭的院子劈柴,然后是去井邊提水。
儼然一個合格勤快的雜役。
一通忙活下來,快到中午了。
“他娘的!”雜役鄭全罵罵咧咧地走進廚房,“牢頭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把責任推給我,氣死了!”
顏水心抱了柴往在灶臺邊,見此,疑惑地問,“鄭爺,您這是怎么了?”
“還不是牢頭。”鄭全抱怨地罵咧,“他今兒身上臉上又過敏了,非說我做的吃食不干凈。侍候那幫爺都是開小灶,別的獄差吃了也沒見過敏,他自己皮膚不好,關我什么事!”
顏水心聽了,立即知道自己昨天往椅子扶手上抹鼠便,生效了,裝著給他打抱不平,“可不是。您做的食物那么干凈,肯定跟您沒關系。”
“他是頭,要不講理,我們下人挨打挨罵是常事。”鄭全氣哼哼的,“獄醫黃大夫死了,牢頭皮膚過敏,得不到醫治,現在火氣大了,之前拉著獄卒王莫強行干架,還把王莫的腿打折了。我也被頭賞了一拳頭,胸口都青了。”
顏水心聞言,心道機會來了,對他說,“鄭哥,您可以服一點三七粉。有止血、散瘀、定痛的功效。”
鄭全不信地道,“你一個娘們,怎么知道的”
“是這么回事。”顏水心隨口胡謅,“我是藥神司馬敬的唯一親傳徒弟,所以醫術不錯。”
司馬敬,漳州人士,人稱當世藥神,曾在京城住過很長時間,無兒無女無徒,年六十五,已卒。
這話是她在原書里看到過的。
為了讓人迅速信服她的醫術,冒充名醫的徒弟 ,是最快的途徑。
鄭全顯然不相信,“你一個養在深閨的禮部尚書千金,怎么可能是藥神的徒弟?”
“是這么回事……”顏水心半真半假的說,“我幼時,我娘有時會帶我去廟里祈福,在靈福寺的后山,我偶遇了司馬神醫,很得他眼緣,他便收我為徒弟。只是,師傅他老人家不喜世俗羈絆,不許我將這事說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這事,連我家里人都被瞞著。”
除了原主的媽帶她去廟里祈福是真的,其余全是假的。
鄭全見她說得像那么回事,狐疑道,“那你現在又說?”
顏水心故意做出一副傷心的表情,“師傅他老人家已經過世了,我想,說出來,應該沒什么關系了。”
“哼,誰信?”鄭全捂著痛狠的臉口,一臉菜色。
“鄭哥,我看您傷得不輕,用藥也救不了急。不如我為你針灸一下,很快就能緩解痛楚。”顏水心進言。
針灸用的銀針肯定在監獄的醫務室才有,只要進了醫務室,她自然有辦法弄到蕭夜衡需要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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