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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正問了我很多宋紀恩喜好的問題,我都一一回答,他說有人指路,才找到這里。
大家都是飛蛾,不顧生死,撲向宋紀恩這場滔天大火。
而我最傻,不為名不為利,撲騰了近十年。
應付走了蘇樂正,我倒在沙發上,血翻滾在喉嚨眼,手無力地垂在一旁。
一聲春雷炸響在天邊,樓下的車爭先恐后發出警報聲。我忙不迭地跑回臥室,撲到床上,緊緊抱住宋紀恩的枕頭,蜷縮身體靠著枕頭上微薄的氣味讓自己安定。
這十年的每個打雷的夜晚,他都陪在我身邊,我想今天他不會回來了。
生活似是逼著我做決定。
我打車去宋紀恩公司,他的文件落在家里。前臺認識我,沒打電話通知,放心的讓我上去了。
剛出電梯,就聽見激烈的爭吵,雯靜急忙忙把我攔下,說老板現在正在會客,讓我先去樓下休息室等。
爭吵聲隔著門聽得一清二楚。
“你他媽訂婚都不放過他!”
“那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跟你沒關系。”
“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你他媽還要欺他騙他多少年!”
“李澤瑞,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宋紀恩大喝。
里面靜默。
風暖晝長,萬物并秀,立夏這天,我聽到了宋紀恩訂婚的消息。
我將文件交給雯靜,傷口在那兒翻來覆去,我逃離那吞噬我的囚牢。
出了大廈,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撥通了田黨生的電話,詢問支教的相關問題。他對我的加入感到興奮,說幫我聯系學校,他憨厚的笑說:“就是學校的條件有點艱苦。”我說沒關系,希望最近能走,他說三天之內給我答復。
宋紀恩很快就打來了電話,口袋里反復震動的手機有千斤重,墜得人心慌慌。
“東東,你在哪?”我最終還是接了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聽起來慌亂又緊張。
宋紀恩愛笑,才二十八,眼角已經有小細紋,他的笑帶著商人利己主義,他的慌亂才是他在人間的生活氣。
“我在江東公園。”我深呼一口氣。
“等我。”他掐斷信號,忙音響個不停。
周末十點鐘的公園,人不太多,有遛狗的阿姨,有在江邊釣魚的老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