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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彧對何承業有點刮目相看。文創這個概念在幾年后非常流行,但是在十一年前,能夠意識到這一塊的人卻并不算多。不論是文娛領域,還是時尚界,更多人還是把目光放在西方,想著改變自己融入世界潮流中。何承業能想到從這個角度擴大泰縉古董行在圈子外的知名度和影響力,確實不一般。
程彧本人對這個項目也很感興趣。不過現在說什么都為時尚早,不論他想做什么,首先得證明自己的實力才行。
何承業的本意不過是想鼓勵程彧一下,卻沒想到真聊起來,程彧對于文創行業的見解竟然十分獨到,且有些想法頗具前瞻性,遠超同行。何承業自覺深受啟發,竟然萌生了想拉程彧一起加入團隊的沖動。
不過程彧的年紀實在太小了,在珠寶行業又沒有什么令人稱道的建樹。僅憑他cc珠寶二公子的身份,只怕沒有人會同意這種荒謬的決定。
何承業頗為遺憾,程彧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事在人為,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他一定有辦法參與進去。只不過當務之急,還是以揚名和積累資金為主。
何泰縉看著自家孫子和程彧相談甚歡,忍不住笑道:“表演賽的時間在后天上午,地點是武當山。我們需要今天下午就坐飛機趕過去,先熟悉一下陣法演練。阿彧你沒問題吧?”
程彧既然答應下來,就不會故作遲疑,當下點點頭:“沒問題。不過我需要先跟經紀人商量一下。”
程彧起身走出病房,朱建新正坐在走廊靠墻的椅子上玩手機。
“我有事要請三天假,后天晚上回公司。”程彧開門見山。
朱建新嚇了一跳,脫口問道:“你要去哪兒?”
“武當山。”
朱建新揣摩著程彧說話時的神情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是要出家吧?”
程彧:“……”
說是商量,其實就是通知。反正朱建新也沒膽子當著何泰縉的面兒拒絕這個邀請。畢竟武林盟雖然戲稱武林盟,但稍微有點行業認知的業內人士都知道,這個武林盟可以稱得上是華夏玉石珠寶總商會的元老會。會內的成員全部都是各大玉石珠寶文玩古董行當的宿老。因為喜歡太極養生——當然還有一部分老人家沉迷武俠小說,才取了這么一個別名。
天光娛樂的經營范圍是唱片制作,唱片發行和演唱會籌備,主推的藝人大都是歌手,和時尚圈的互動非常多。而那些時尚雜志的贊助商又大多是各大奢侈品牌。推及生物鏈關系,簡直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所以朱建新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程彧連行李都沒帶,坐上何家的車前往機場。
路上,何泰縉對程彧笑著解釋道:“這一次表演賽,除了比賽當天要展示的八卦陣型外,燕京分會還要拍攝一個mv。分別在紫霄宮,逍遙谷,玉虛宮和金頂取景。我們還特地請國內最好的國樂大師譜了一支曲子。由你來當mv的男主角,一定能夠艷壓群芳。”
程彧沖著何泰縉笑了笑,不是很想說話。
三天后,程彧隨同燕京分會的爺爺奶奶們一同返京。先去醫院點了個卯,跟外公匯報了一下比賽的情況,才回公司報道。
彼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公司員工大多下班了,只剩下一幫練習生還留在公司練舞。
程彧長驅直入。果不其然,慶宸和凌奕都在練習室里跳舞。
見到程彧回來,兩位成員非常激動:“彧哥,你終于回來了!”
程彧挑挑眉:“這么激動?”
慶宸和凌奕點點頭:“后天就要參加比賽了。你不在,我們兩個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又好奇問道:“你這幾天干嘛去了?我們問朱哥,朱哥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說”
程彧想到這三天的經歷,笑容逐漸消失。
慶宸和凌奕面面相覷,也不敢問了。
三天之后,所有要參加比賽的練習生在公司樓下集合。因為人數過多,公司特地調了一輛豪華大巴送大家去機場。
程彧的心情還算不錯。易稿多次,直到昨天晚上,他終于把“朝暮”的設計稿完成了。程彧的設計風格和設計理念受導師茜茜卡洛琳的影響很深,更加偏愛瑰麗豪奢的搭配,且天馬行空極具想象力。這次“朝暮”的成稿,除了采用粉橙色調的帕帕拉恰以外,精心設計的百合花戒托周圍和扭臂上,還分別用群鑲和排鑲法,鑲嵌了細碎的白鉆石和沙弗萊石做綠葉和枝干。視覺效果極盡奢靡。相對之下,代表男士的白天鵝單戒就要內斂沉穩許多。也附和程彧想要突出“五十年金婚守護,唯有男士勇于擔當,女士才會永葆嬌艷天真”的設計理念。
可以說,這款設計圖雖然從設計思路到成型定稿的過程比較短暫,但絕對融入了程彧近十年的設計經驗。反正程彧自己是非常滿意的。
做過備案以后,程彧直接將從網上下載的珠寶大賽報名表,作品效果圖,三視圖以及身份證明以電子文檔附件的形式發送到dmi世界珠寶設計大賽的指定郵箱。又在今天早上,把所有紙質材料郵寄到法國舉辦方總部。
如今萬事俱備,程彧只需要耐心等待dmi世界珠寶設計大賽的首輪淘汰結果。如果順利的話,今年年底,他就可以到巴黎參加決賽了。
負責帶隊的是朱建新和另外一名女經紀人。安排好所有練習生上車就座后,朱建新看著心情莫名愉悅的程彧,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也有點小激動?”
程彧挑了挑眉。
朱建新自顧自說道:“也是,畢竟準備了這么久,我也很期待你們在舞臺上發光的樣子。”
坐在過道隔壁的女生聞言,很不屑的嗤笑出聲:“不過是一個臨時湊起來的新人組合。上臺以后不出錯都是萬幸了。想什么呢?朱哥,我知道你向來喜歡巴結后臺硬的練習生,但也不至于諂媚到這種地步吧?”
朱建新老臉一紅。沖著程彧訕訕笑道:“小女孩口無遮攔,你別放在心上。”
程彧瞥了說話的女生一眼:“能用這種態度跟公司元老說話,想必這位小姐也是個后臺咖吧?”
女孩兒臉色一變,氣急敗壞的問道:“你說什么?”
程彧道:“說普通話。如有冒犯,不用懷疑,是我本意。”
第40章
“你——”女孩兒被程彧輕慢的態度氣到渾身顫抖:“你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
“怎么?”程彧歪頭輕笑:“現在是要跟我pk后臺了嗎?”
“我……”女孩兒啞口無言,羞憤之余,臉都氣紅了。一雙杏眼淚汪汪的看著程彧。
坐在后面的梁淼看不過眼,起身說道:“程彧,你是個男孩子,怎么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非要為難一個女孩子嗎?”
程彧看向梁淼:“所以呢?你現在是要跟我講紳士風度嗎?”
程彧說話的語氣不輕不重,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但是當他黑漆漆的眸子看向梁淼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梁淼只覺得心臟重重一跌,仿佛被人用力掐住了脖頸,完全說不出話來。
一直安靜的練習生中,突然有人大聲說道:“就是啊,可別逗了,你一個穿a貨的,有什么資格談紳士風度?你懂什么叫紳士嗎?”
說完,還沖著程彧示好的笑了笑。
程彧皺了皺眉,很不高興公共場合,有人說話這么大聲。更討厭有人以貶低別人的方式討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