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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即使認為自己在夢里也不又翻了個白眼,傻毛毛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會說話,就他這問法,他就算是不生氣也要被他給問生氣了。
不過,相對于失而復得的喜悅而言,那點小小的無奈與氣惱也變得不值一提了。
莫雨只覺得這是一場夢,唯恐自己突然驚醒,便可能再也見不到這般鮮活的穆玄英了,所以,他雖然抱著粥在喝,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穆玄英在看,唯恐自己少看了一秒。
穆玄英也不由被這般“反常”的莫雨盯得發毛,不解地問道:“雨哥?你……你怎么了?”問罷,他自己還不由小聲嘀咕道:“我沒有打頭啊……”縱是被穆玄英的死嚇到了,莫雨此時也忍不住條件反射地懟了回去:“就你那兩下子你覺得你能打得傻我?”
“呼沒傻就好。”穆玄英不僅沒有任何被抓包的心虛,甚至還正大光明的如是感嘆道。莫雨聽了不由暗自磨牙,這如果這真的是夢的話,那夢里的他絕對是被殘酷的現實嚇到了,所以才會毫無底線的寵出這個沒大沒小笨蛋毛毛!這種時候不都應該是說自己沒有說過那種話的嗎?他竟然到現在都沒有被人打死,果然全靠他護著吧?
不過,經過這么一番鬧騰,莫雨也終于從穆玄英的死中暫時脫身出來,畢竟,現在他面前還有一個傻毛毛要照顧,就算只是夢里的傻毛毛,他也要照顧好才行,不然,他怕傻毛毛等急了自己去打水……別把自己掉井里了就是好事,畢竟,傻毛毛也不是干過這種事情,不過,好在那個時候傻毛毛年齡還小,夠不到井的搖柄也不知道怎么從井里提水,這才轉到了河邊,結果,打水打水,把自己掉進了河里,還好當時大石叔離得近,地把他拎了上來,否則……就沒有以后的什么事了。
也因著有這種前車之鑒,整個村子里再也沒有人敢讓毛毛自己一個人去打水,畢竟,一個不小心,不僅水沒提回來,人也回不來了,那才是要命呢!不過好在后來,毛毛學會了游水,自然也沒了這種顧慮,但是,習慣成自然,提水這種事情一般是不會讓毛毛自己動手的。莫雨一邊懷念著舊時熟悉的習慣,一邊麻利的提上水桶向著門外走去。
這一出門,莫雨便認出自己所在的位置這分明就是稻香村啊!
雖然房子修的更加寬敞明亮了還修了更新更大的水車,王婆不僅賣稻香餅還只支起了小攤子賣果子貍肉湯和煮雞蛋。但是,那河、那大榕樹,這分明就是稻香村本村啊!
莫雨一路走來,還遇到了抱著花走過的陳月,背著藥簍的紫晴姑娘,還有搖著扇子大搖大擺挽著秋葉青從他面前走過的李復……莫雨一邊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一邊摸不清頭腦的像河邊走去。話說,夢里遇到的東西不應該是他想要看到的嗎?雖然他是想再見到毛毛沒錯,但是,也不用附送一個稻香村吧?而且,這樣的稻香村,他可是連想都沒有想過啊!而且……莫雨對于自己的想象力也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樣錯落有致還清新優雅的村落布局,可不是他可以想的出來的,做夢也不可能!
而且,那一個個鮮活的人的面孔,尤其是李復那張仿佛小人得志的炫情緣的嘴臉,更是讓莫雨不由陷入了沉思這真的是一個夢嗎?可是,如果不是夢這又是什么情況呢?如果是夢,那這個夢又怎么會如此真實到過分呢?如果只是穆玄英一個人那么真實的話,他或許還會認為是不是自己太過想念穆玄英所致,可是……莫雨并不覺得那么多年不見,自己還能記得清老村長、王婆他們的長相。夢真的可以那么真實嗎?
正當莫雨一頭霧水地望著眼前漾起一圈圈波紋的水缸發呆的時候,村中突然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鈴聲,莫雨不由回頭望去,這是什么?能傳出那么遠的鈴聲的銅鈴絕對是特制的,村里什么時候裝過這么一個銅鈴了?還不等莫雨想出個三七二十一,便見穆玄英一陣風似的從屋內跑了出來,拉起莫雨便向著鈴聲傳來的方向奔去。
“毛毛?”莫雨一邊運起輕功跟上,一邊奇怪地問道:“這么著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嗎?”說起出事,莫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稻香村滅村的慘狀,莫雨的眉頭不由漸漸地緊鎖起來。
不過,下一秒,穆玄英興致勃勃的聲音便打斷了莫雨的胡思亂想:“快點快點!雨哥快點啊!學堂敲鈴肯定是關于新政的大事,我們若是去晚了便是有意見也只能算是棄權了!”
“新政?”莫雨滿腹疑竇,就皇家、九天那一大攤子爛攤子,哪里還有這閑工夫折騰新政?而且,棄權?棄什么權?莫雨摸不著頭腦地順著穆玄英的力道飛奔到了村中的學堂。看到那院外掛著的“稻香書院”的牌子,莫雨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詫異。雖然他們幼時曾讀過書,可是稻香村畢竟只是一處小山村,哪里來的正經書院?說是上過學,其實也不過是跟著李復識過幾個字罷了。莫雨看到這家書院心中不由有些犯起了嘀咕:他有那么愛學習嗎?竟然夢里都不忘上學?!
莫雨一時恍惚,還沒來得及看清書院的全貌便被穆玄英拉進了教室。
“影叔叔,司空伯伯,王師傅,謝世伯。”穆玄英一路招呼過來,莫雨這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