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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嵐兒驚得忍不住后退一步,臉白的沒有了血色,她口唇頜張了一會兒,才顫聲道:“這全無道理,二公子從未想過要與大公子為敵,他就要離開宗門了,并不曾記恨大公子。”
時松的眼神陰鷙至極,他看著姜嵐兒,突然笑了一下,這一笑之下眉眼間與時柏有幾分相似,透著那么一點漫不經心的味道:“我這個弟弟啊,看似溫厚謙和,端得是儒雅風流,實則冷心冷情的狠,我打小就沒見他哭過,即便我把他帶大,也不曾把我這個當哥哥的放在眼里。”時柏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叩擊著椅背,“如今,更是連一聲大哥都不愿意叫我,就算是離開宗族,怕也是不見難過,當真是沒心沒肺的狠。”
時松敲擊桌沿的手停頓了一下,看向姜嵐兒,笑著問:“我說的沒錯吧?”
“二公子他……他只是不善此中。”姜嵐兒用力的捏著手指,扣著骨節的手越發的用力,“……縱使難過也不為外人道,更何況族中長輩常道修真之人本應心境平和,少生喜怒,二公子一直恪守己心,不曾……”
砰——時松的手掌重重的落下,冷聲道:“好了,時柏是怎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這個廢物,女人緣倒是出奇的好,都成了廢物,還有人想著幫他說話。”時松眼神微微犀利的看向姜嵐兒,“別人就算了,連你也是個軟骨頭,既然他千好萬好你就跟著那個廢物,我這里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姜嵐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時松,眼圈瞬時紅了:“大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時松眸色一厲,瞇眼看著姜嵐兒:“我不會要一個心向著別人的侍從,你就跟著我那個弟弟走吧,他如今不過是個廢物,可能還需要仰仗你這個做奴才的護著,屆時你也不用如此做小伏低的看人臉色了。”說著他諷刺地笑了笑,“你要是命好,得他的眼,說不定還能收了你做侍妾。”
“大公子!”姜嵐兒忍不住叫了一聲。
時松看也不看姜嵐兒,他站起身重新走到鳥籠旁,勾起唇角,對著籠中的鳥笑吟吟的道:“怎么說的,養個吃里扒外的奴才,莫不如喂只鳥兒逗趣,不聽話,是從沒餓到過,餓兩天可不就老實了,是不是?”說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細米桿逗鳥,恢復了適才的閑適。
姜嵐兒看著復又開始逗鳥的時松,筷長的細蕨時不時的戳著籠中一身紅羽的火焰鳥,驚得鳥兒掀起翅膀躲閃,鳥兒最是膽小,經不得嚇,瑟瑟的縮著翅膀四處躲閃。
姜嵐兒心里倏地有些難過,又叫了一聲“公子”。
“滾!”時松抬手一揮,姜嵐兒的身體便飛將出去,重重的摔出門廊。
算是留了手,姜嵐兒捂著劇烈疼痛的胸口,紅著眼睛,怎么也不愿接受這個結果,最后踉蹌的離開了。
“你倒是狠心,這么個美人兒,你也舍得。”
姜嵐兒走后,一道粗啞的聲音突兀的在時松識海中響起。
時松冷哼一聲:“腦瘦無膽,愚不可及,毫無主見就罷了,偏生還會吃里扒外,這樣的人我要她何用?”
隨即識海里傳來幾聲意味不明的笑聲:“你打算就這么放走你那個兄弟?斬草留根,恐有后患,我見得太多大勢者陰溝里翻船,所謂此消彼長,你那個弟弟的氣運與你相悖,有他在一日,你就無法真正的入道。”
時松目光冰冷的看著姜嵐兒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放啊,為什么不放?走不走是他的自由,不過……就看他能不能活著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