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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emen和段小鈞對視一眼,服了。
匡正來沒別的事,就是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順帶請這幫小的吃個飯,地方他挑在浮蓬山腰的一家法餐館,以吃奶酪為主。
老板是馬賽人,熱衷滑雪,把包房裝修成阿爾卑斯山林中小屋的樣子,匡正選了個傳統瑞士鍋,四個大男人圍爐而坐,有那么點意思。
正宗奶酪火鍋,頭幾口挺香,吃著吃著就膩了,小冬和段小鈞聊得火熱,匡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薩拉米,突然特別想寶綻,類似“自己在吃瑞士奶酪,他在吃什么”這種無聊的想法。
既然想起來,就給他打電話,他撥過去:“喂,我。”
很平常的一句話,那仨人的視線卻唰地掃過來。
匡正瞇起眼睛,像是在問:干嘛?
他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有多古怪,說平淡吧,還有點親昵,說低沉吧,還有點溫柔,對聽慣了他冷言冷語的三人組來說,簡直是肉麻……那仨人同時搖頭,生硬地別開臉。
“吃飯了嗎,”匡正沒理他們,邊玩叉子邊問,“吃的什么?”
那仨人大眼瞪小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吃了,”匡正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一片柏樹,陽光透過林梢射下來,“還可以,景色不錯,下次帶你來。”
小冬使勁兒朝clemen擠眼睛。
“女朋友。”clemen用氣聲說,三個字,段小鈞攪奶酪的手停了。
“不是吧……”小冬哭喪著臉,無聲地吶喊,“沒有女人配得上我們老板!”
“咱老板,”clemen瞟一眼匡正的背影,“看女人的眼光真是不太行……”
“何止是不行,”小冬一臉的痛心疾首,“他找女朋友光看腿,好幾個了吧,都是音樂學院跳舞的,一百以內的加減法算著都費勁!”
“你這是歧視,”段小鈞笑了,然后不著痕跡地問clemen,“經理,老板的新女朋友你見著了?”
“沒有,”clemen給他們透底,“但肯定是,那天去海南,他一上車就打電話,說不回去了,還說冰箱里的飯別給他留……”
“霧草!”小冬插進來,“這是住一起了?”
“老板還死活不承認,”clemen推開他的腦袋,“當著白總的面兒,非說那是個男的,是他鄰居。”
“我去……”小冬又貼回來,“不會是什么禁忌之戀吧?”
段小鈞和clemen雙雙看向他。
“有夫之婦什么的……”
段小鈞翻個白眼:“你能不能盼老板點兒好?”
小冬嘀咕:“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了……”
clemen捂住他的嘴,跟段小鈞說:“就憑老板那臉、那身材,找個董事的女兒一點不費勁,過兩年竄上去,沒必要跟咱們在這兒賣苦力。”
董事……段小鈞盯著面前那鍋咕嘟咕嘟的奶酪,覺得像匡正那樣的男人,別說董事的女兒,就是董事也配不上。
這時一只手拍在肩上,“聊什么呢,”匡正打完電話回來,在他身邊坐下,微微一縷柑橘味,劃破濃郁的奶酪香,“吃完了嗎,吃完走了。”
段小鈞垂下頭,想象了一下他的女朋友,大概也帶著這樣一股清爽的味道吧。
第32章
晚上五點多, 應笑儂從練功房出來, 擦把汗, 下樓買飯。
樓道里黑黢黢的, 他天天走,很熟了, 三步并著兩步下來, 在一樓半的緩步臺一轉彎,見門口飄進來一個穿著白裙子的長發女人。
沒有電的老筒子樓,一身白、黑長直, 應笑儂冷不防叫了一聲:“啊啊啊啊!”
二樓馬上喊:“小儂?”
這是寶綻。
“混小子嚎什么嚎!”
這個沒良心的是時闊亭。
應笑儂緩過神, 沖樓上喊:“沒事!”
“女鬼”緩緩向他飄來, 裊裊娜娜上樓梯,應笑儂看清了,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鄰家小妹似的清純長相,身高卻有一米七五以上,站到面前,幾乎和他平視。
她也看清了應笑儂, 這種臉蛋,放在哪兒都是一等一的:“你是班主?”
應笑儂剛才讓她嚇了一跳, 這時候沒好脾氣:“你誰?”
“這樓里什么味兒, ”她沒回答,而是夸張地翕動鼻子,“像拿什么臭抹布漚了十天半個月似的, 還有一股廁所味兒,這是劇團?”
原來是來挑刺兒的,應笑儂架起胳膊,揚著下巴:“是抹布是廁所和您有關系嗎,您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電也沒有,”她仰頭往上看,“快黃攤兒了吧?”
黃攤兒倆字激著了應笑儂:“小丫頭片子,你說話注意點!”
“女鬼”越過他往樓上走,那身形,一看就是同行:“你們這種混日子的劇團,沒臺上還好,萬一上了臺,嘴都張不開吧?”
應笑儂飯也不買了,一個箭步沖到她前頭,拿鑰匙去開練功房的門:“咱倆誰是混日子的,比一比才知道吧?”
“女鬼”瞥他一眼,高中小女生的臉,卻一副御姐派頭:“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