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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喪著臉,扯著旁邊大男孩的衣袖,拖著哭腔乞求,“旭哥,你有辦法的對吧,反正你就一個電話搞定的事,要被我爸知道了,他肯定打斷我的腿?!?
楚旭廷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他苦苦哀求,冷不丁的嗤鼻,“反正你杭城蜘蛛俠的名號響當,斷一條腿怕什么?!?
“旭哥~”
楊小天努力擠出兩滴眼淚,以求博得同情,“好歹兄弟跟你炸過街,干過架,真被我爸知道了,車和銀行卡都得上交,再見不知今夕何夕??!”
身后另外三個小跟班也跟著哭訴,完全不像昂著脖子跟人橫的時候,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漏完氣的皮球。
楚旭廷暗罵一句‘麻煩’,還是掏出手機,翻開電話簿,猶豫了幾秒后,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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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亂的一夜算是過去了。
凌晨四點入眠,丁謠卻睡的不踏實,一閉眼腦海就蹦出窗簾下那雙球鞋的畫面,緊接著是無休止的狂奔。
輾轉反側,半夢半醒,蹉跎了幾個小時。
早上九點,淺眠休憩了五個小時后,丁謠頂著眼底的青暈,睜眼看著草綠色被套上的光斑。
晨風掀開白色紗簾,一開一合,被套上的光點忽明忽暗。
她沒了睡意,忍著沒休息好的不適,起身坐好,伸了個懶腰。
這是一處高級小區,每層幾乎都是兩百平以上的豪華大平層,價格高的咂舌。樓下住著的,是某位炙手可熱的新晉小生,隔壁鄰居據說是一富豪全款買來給兒子的生日禮物。
因為價格不菲,所以從一切生活設施到物業管理都是高標準。
這里跟老舊小區截然不同的畫風。
丁謠細瞇起眸子,捕捉到空氣里有盈盈暗香,是桂花夾著蝴蝶蘭的味道。馥郁芬芳,似乎連陽光都被熏甜了。
她蜷著雙腿,靠在鋪著白色絨毯的陽臺上,透過落地窗瞧著外面,難得的慵懶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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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昨晚浪的太飄,楚旭廷從警局回來一直睡到現在。
房間光線昏暗,兩米寬的大床上,趴著難得安靜的大男孩,露著半截麥色背肌,呼吸均勻,睡的香甜。
樓下客廳,唐媛懷里正抱著三歲的小男孩,耐心的給他喂飯。
別墅外院大門緩緩開啟,黑色的商務車平緩駛入院內,司機停好車,趕緊下車幫著開車門。
“是老爺回來了?!?
家傭喚了聲,上前去幫拿公文包。
唐媛一聽自己丈夫回來了,放下碗筷,拉著小孩去門口。
“叫爸爸。”
“爸爸?!?
小男孩奶聲奶氣的喚了聲,楚世豪緊繃的臉有片刻緩和。
緊接著又恢復森冷的表情,氣的扯開領帶,眼神很篤定的瞟向二樓,“那個兔崽子在哪?他長本事了,這才幾天,又被請去喝茶,不把我氣死,他就不肯安寧是不是?”
唐媛一怔,眸光微轉,輕聲安撫他,“不過是小孩子調皮,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他上個月就滿十八了,已經是成年人了,該做有擔當的事,而不是再三挑戰我的耐心。”
很明顯,楚家老爺子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只為好好教訓一頓不聽話的長子。
悶沉急促的腳步聲從一樓傳至二樓,男人上樓轉角的同時松開皮帶,一把捏在手里,朝著長廊那頭的房間走去。
唐媛拖不住他,只得好言勸慰,“都是幾個孩子扯皮,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鬧騰的道理,你辛苦了,我熬了參湯給你,先下去喝點吧?!?
楚世豪推開求情的妻子,一腳踹開兒子的房門,怒氣沖沖的走進去。
床上的大男孩在聽到開門動靜時,才赫然轉醒,沒等他回過神來,臉上便傳來一道火辣辣的疼痛。
唐媛嚇的捂住嘴,復又勸道:“小孩子不懂事打兩下屁股得了?!?
楚旭廷摸著火燒似的臉頰,雙眸赤紅的瞪著手拿皮帶的男人。
“怎么,我打你不服氣?竟干些丟臉的事,你讓你表兄去局子里勞你,接連兩次,你翅膀硬了!”
被打后,楚旭廷冷冷一哼,舌尖抵著腮幫,連點幾下頭,賭氣似從床上站起來,裸著上半身也不退避。
“早硬了,看不慣你打死我?!鄙倌晗竦归L的利刺,尖銳不肯服輸。
“你!”
眼見丈夫舉著皮帶又要抽上來,唐媛趕緊上前阻攔。
“你是怎么了,都不能跟孩子好好說話嗎?他一個人能跟人打起來啊,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說的?!?
楚世豪一口氣堵在胸腔,恨鐵不成鋼的瞪著長子。
看著比自己年長不了幾歲的繼母,楚旭廷笑的諷刺,“別虛情假意的替我求饒,做給誰看呢?”
唐媛臉色微變,拉扯丈夫的手頓時僵硬。
楚世豪的怒火不減反增,操起手中的皮帶揮過來,沒有任何阻攔抽打在少年的胸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