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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旭廷看了一下來電顯示,蹙眉不理。
但撥打電話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次不接緊接著又打第二次。
“家里人打的吧?接吧哥,不然你這消失幾天,他們報警怎么辦?”
蕭明明一邊跟隊友廝殺,一邊抽空跟他搭話。
楚旭廷敲打鍵盤的手漸漸緩下來。
“什么事?”
電話接通后,那邊的人似乎松了口氣,緊接著傳來低沉溫潤的聲音。
“幾天沒去上課了,氣也該消了吧?”
楚鉞萬分頭疼這個小表弟,又不敢說重話,生怕他性子擰又反著來。
楚旭廷沒表態,聽筒里傳來噼里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別任性,你已經是大人了,犯不著跟老爺子斗氣,好好完成學業是你當下最該做的事情。”
頓了頓,楚鉞又勸道:“你爸的脾氣我最清楚,每次揍了你心里也不好受,父子倆總得有一個先服軟,你就當他更年期,多擔待點。”
更年期三個字成功讓氣氛緩和了不少,急促的鍵盤聲有所放緩。
楚旭廷悶悶的嗯了聲,隨即掛斷電話。
聽到盲音傳來,電話那頭的楚鉞無奈的搖頭,緊接著繼續忙著工作。
少年掛斷電話長久沉默,單手撐著腦袋,擰眉一言不發。
他伸手探上眼窩下已經消失的紅痕,心里卻還能感受到一陣刺痛。
“哥,輔助輔助!”蕭明明還在興頭上,旁邊的少年意興闌珊,直接啪的一聲關了主機。
“干嘛呀哥?”
他不回話,蕭明明追問:“怎么還進入賢者時間了?”
楚旭廷靠在旋轉椅上,不耐煩的按壓著太陽穴,隨后騰地一下站起身,抓起背包和外衫出門。
“哎,這就走了,再多待兩天嘛,剛好我爸媽去國外我一個人自在。”
少年不做理會,氣的蕭明明暴躁敲打鍵盤,“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好歹這把打完啊!哎哥~”
房門還是無所留戀的合上,楚旭廷沒有著急回家,而是騎著摩托車漫無目的穿梭在街道。
城市熙來攘往,行人行色匆匆,仿佛只有他沒有歸家的渴望。
直到太陽西沉,暮色暗淡,他才忍著心底的排斥回了別墅區。
三層歐式建筑的大房子早已燈火通明,院子里還有小孩子玩耍后沒收起的小玩具。
楚旭廷推開虛掩的大門,迎頭就被騎著玩具車的小孩擋住去路。
三歲半大的孩子沒想到門口會來人,雙手還握著方向盤,很是驚訝的看著他。
這孩子長這么大,兄弟倆基本沒怎么交流過,就算是在同一個屋檐下,也極少打照面。
玩具車的小喇叭還在‘滴滴’響個不停,楚旭廷低下頭,看著抵住鞋尖的車輪,臉色有些難看。
捕捉到他情緒的變化,小孩立馬下車,跌跌撞撞朝沙發那邊跑去,躲在女人的懷里,探出個小腦袋瞧他。
唐媛正翻著手里的雜志,見少年一腳踢開擋路的玩具車,心里咯噔一下。
這番動作,剛好被下樓的楚世豪看見,忍不住低聲責罵,“回來也不擺個笑臉,哭喪給誰看?”
楚旭廷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嘭’的一聲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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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酒吧。
清冷的大街與這里的紙醉金迷形成鮮明的對比。
燈紅酒綠,靡音裊裊,一群夜歸人出奇的默契,隨著重金屬音樂將孤單以最狂歡的方式發泄出來。
舞池里的聚光燈閃爍明暗,躁動的人群瘋狂嘶吼,食色男女縱情的扭在一起,面上帶著極樂的快感,超脫了所有的苦痛和煩惱。
丁謠在后臺調好琴弦,起身去洗手間整理妝發。
人剛到門口,就被夸張的喘息聲勸退,也不知是哪對被激發原始欲望的情侶,彼此契合成圈,對抗著漫長黑夜。
她尷尬的站在門口,幾乎未加思考,轉身小跑離開。
整個酒吧共有十幾名酒保和兩個mc,外加一個金牌dj,和除她而外領一名駐唱。
除了孫嬈然,其他人沒有專門的化妝間。
丁謠紅著小臉,敲響化妝間的門,得到同意后才進門。
稍作休息的嫵媚女人,正翻著手機屏幕,表示滿意,并沒有看到她臉上的赩然。
“你來看看,網友的評價都很好。”
丁謠疑惑不解,孫嬈然笑著解釋:“我幫你注冊了一個視頻號,用來給你積攢人氣,你總不能一直在酒吧當駐唱吧,說實話你的性格真的不太適合。”
來這里工作這么久,還是沒辦法融入環境,只會安靜的唱歌,若有客人刁難或是戲弄,整個人都會變得木訥呆滯,不懂脫身不會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