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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

他看見坐在老板椅上的年輕男生動了動干澀的嘴唇，似勾起嘴角卻又輕蹙著眉頭，淚水伴隨著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如冰冷無情的冰川之水滑落。

如幼獸般低唔的嚶嚀緩緩傳入他的耳中。

“我沒有爸爸了……”

白卿瞬間紅了眼，他兩三步走過去，抱住顧廉的肩膀，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懷里。

目光忽然瞟見那紅漆辦公桌一角的相框上，那里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小男孩的合照。

相框很舊，卻干凈極了，顯然常常有人擦拭。而這座辦公室，是被擁護為總裁的顧廉沒來之前，他父親的辦公室。

淚水順著眼淚流淌，空氣中悲傷的氛圍似乎渲染了他，讓他也止不住難過、傷心。

懷中的男生沒有出一丁點聲音，可是那層薄薄的白色T恤衫，卻濕了腹部那一塊。

淚水肆意，卻發不出聲音。不讓別人知道他在哭，也不讓別人知道，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你應該歇一歇的。”沙啞而哽咽的聲音讓白卿喉嚨發痛，仿佛含著淚水的話語沒有絲毫說服力：“你爸爸，一定希望你照顧好自己。”

這個男人，一定很愛他的兒子。

即使他的愛，讓人發瘋、心涼。

“我想過跟他好好談一談的……”

“我想過掌控了公司之后，就再跟他好好談一談的。”

“我還幻想過，將來他老了，我們就買一棟大別墅，把他和你的父母一起接過來，我們一起住，到時候再領養一個孩子……”

“他們老人家可能可喜歡孩子了，他們一定會把那孩子當自己親孫子看的。”

“到時候我爸……一定能笑出來，一定覺得，我和你在一起，是最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