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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只是虛掩,猛地一推,酒香與胭脂香味撲鼻,赫然映入眼簾的便是衣衫不整的美艷女子與一蒙眼男人。
“呀——”那女子驚訝地掩住嘴,扭頭便往紀澶身后躲。紀澶聽出不對,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黑布,一眼所見卻是驚得他肝膽俱裂,手腳不知該如何擺放,結結巴巴道:“云、云思?”
晏云思臉色紙般蒼白,一雙黑眸中滿是悲憤。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凌霄身邊受著無盡的羞辱,紀澶身為一國太子竟已忘了家仇國恨,在仇人眼底下樂不思蜀!
“蕓兒,你先出去。”紀澶轉頭對身后的女子小聲道。
那女子眼珠滴溜溜的,視線在他和云思之間轉,抿唇一笑:“是,太子殿下。”
云思止不住地冷笑:“臣晏云思恭請太子殿下安!”
“云思,別、別這樣……”紀澶手足無措。晏云思雖說向他請安,卻沒有半分要行禮的意思。
他訥訥的不知道說什么,不敢面對他眼中的失望。
“你還好嗎……”
云思收斂了情緒,淡淡道:“茍且偷生罷了,自沒有殿下瀟灑。”
“我……”紀澶神色凄然,走到窗邊,眺望灰茫的遠空,“你知道的,這天下早已改名易姓,皇室百官散的散逃的逃,連父皇也喪命于凌霄手下叛軍。我一開始又如何甘心拋棄城池百姓與皇室尊嚴,我在臨兆關和當地將士想要反攻,卻反被生擒,關押在叛軍之中。云思,大局已定,天已經變了!”
“所以你自甘墮落,靠酒與美色荒淫度日——”
“我這顆人頭只值得這么活下去!”紀澶粗暴地打斷他的話,轉身朝他激動地叫喊,“我不這么做怎么讓外頭那些人放心?你難道要逼我自盡好全了你那忠君愛國的名聲?!”
他脖頸上青筋暴綻,眥目欲裂,驟然迸發的憤怒如濕了水的棉絮堵塞在喉間,每一口氣都喘得艱難。
紀澶逼近,望著他的目光卻變得古怪:“看來他待你很好啊云思。”
他玩味地上下打量:“你身上這料子,是南水產的絲綢吧,我記得一年也不過二十匹,怕是宮里的娘娘也分不到,他就這么拿給你做衣裳了?”
云思心口猛得一窒,忽然明白了凌霄的用意。
他退后兩步,拉開與紀澶的距離。
或許是他身上的酒味太濃,熏得他胃里翻涌有些想嘔吐。
“還有這明珠,我見過的珍寶也不少,這一顆大約也只有幾年前漓國進貢的那顆深海寶珠可以相提并論。云思,他對你著迷得很啊。”
“今日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