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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個題外話。雖然在房頂上出現這么一大團藤蔓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了,但是這可是在哥譚!別說有一大團藤蔓長在房頂上了,哪天看見小丑用那張涂得慘白慘白卻又畫著血盆大口的臉死死貼著你的窗戶跟你熱情澎湃地sayhello,你也要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穩住,保持冷靜,鉆床底報警,把準備好的遺書迅速翻出來放到顯眼的地方一氣呵成。
就在這時,那一大團藤蔓緩緩地打開了,從里面走出了個人。
果然人如其聲,此話不假,這是個很有魅力的、相當美艷動人的女子,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怖感。她的長相是典型的歐美白種人長相,高鼻深目,輪廓分明,且在那一頭火焰也似的長發映襯之下,愈發顯得她的皮膚透著股不正常的白色了,甚至隱隱有點慘綠的意思。她的嘴唇和眼皮都是鮮亮的綠色,和那一身同樣是綠色系的衣服相呼應,帶著致命的誘惑和危險感,又有著菲奧娜短時間內都無法擁有的成年女性魅力十足的獨屬于成熟女性的風采。
這便是哥譚那一幫瘋子里相對而言比較溫和的“毒藤女”,世界聞名的生態恐怖分子,帕米拉·艾斯利。
菲奧娜沒有正面回答毒藤女的這個問題,繼續追問道:
“明明跟著我的有兩個人,請問另一位又是何方神圣呢?”
“你在說什么呢?”毒藤女還想逗逗菲奧娜的來著,畢竟她是個極端的自然主義保護者,對于傷害植物的人都會百倍奉還,但是對于這個開花店還會好好照顧植物的小女孩倒沒什么惡感,畢竟不是每個開花店的老板都有這個閑情逸致給店里的花灑水和講笑話的:“跟著你的只有我一個人。”
“不,肯定不止。”菲奧娜斬釘截鐵地反駁了毒藤女的這個說法:“我能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而且她跟你一樣,也是個女性。”為了增強可信度,她決定再說一點自己感知到的東西:
“這是個金發女郎,頭上還染了點別的顏色,那是紅色嗎?她還有過一份很好的工作,只不過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她想了想,為了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還隨手從腕上掛著的黑色絨布袋里抽了張塔羅,是死神正位:
“這個男人本身就是混亂和邪惡的化身,而且是幾乎死過一次的人了,正是這次瀕臨死亡的體驗讓他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她這幾句話真是句句扎心、一針見血。別人不知道,毒藤女和小丑女可對她話里的人究竟是誰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說的竟然真的分毫不差:
小丑在剛作為罪犯出道的時候只是個普通人,被蝙蝠俠逼得落入廢棄化工池之后幾近死亡,在鬼門關打了個轉之后才變成了今天的這個樣子,瘋瘋癲癲,行事狠辣而無所顧忌,視蝙蝠俠為平生死敵;而哈莉·奎因在變成小丑女之前,也的確有過一份不錯的工作。她身為阿卡姆的一名精神病醫師,本來有著平穩的生活和可觀的收入,犯罪這件事對她來說是那么的遙遠。但是當她成為了小丑的心理治療醫師并且愛上了小丑之后,她那原本平靜的生活就像是被脫了韁的瘋狗一樣拉著一路狂奔,再也回不來了。
如果菲奧娜是個哥譚本地人的話,依據這些信息,她完全可以推斷出來這兩人分別是誰,可惜她不是。不過就算如此,她說出來的這些模糊的信息已經指向十分明確了,也足以讓人心驚。
哈莉·奎因,AKA小丑女突然就有種預感,如果她再不現身,面前這個抱著貓拖著箱子、看起來相當無害卻又讓人隱隱有種不想惹到她的感覺的少女就能把她的老底一股腦全掀了,因此她趕緊搶在菲奧娜再次開口之前說話了:
“那你能猜出來我的名字嗎?”
菲奧娜垂下了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外貌明顯地帶著斯拉夫人的特征,眼窩深,眼睛又大,就算她此刻素顏朝天,眼尾也隱約迤邐著黛色的痕跡,讓她身上那種莫名的憂郁與典雅交織的感覺更重了。這種憂郁不是處于青春期的少女閑著沒事就要強行抒發感情的惆悵,也不是什么“他為什么不喜歡我明明我這么愛他”的那種感情上的、小打小鬧的憂郁——這種感覺濃墨重彩地深植于骨髓。
如果說得玄乎一點的話,那就是明明洞察了命運、明曉了世間萬事萬物、預測到了未來的一切走向卻永遠無法訴諸于口,別人最多也只會半信半疑的不被信任不被理解感而引發的憂郁與悲傷。
她將手邊的塔羅牌收進了那個絨布的黑袋子里,抬眼正視著哈莉的眼睛反問道:
“你自己都不愛自己,我又如何能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