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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定格在此刻……似乎也不錯(cuò)。

“……成為…最合適，陳登…你覺得如何？”

一片寂靜中陳登捕捉到廣陵王在喚他的名字，他于是愣了愣，覺得眼前的燭火似乎猛地晃了一下。

下一刻陳登明白過來，恍然如一場大夢初醒，用力甩了甩頭，似乎要把所有不該有的雜念都從腦袋里趕出去。

——一身青衣的矜貴世家子豁然確斯洞若觀火，心知方才動(dòng)搖的絕不是那燭花。

廣陵王見他恍惚，皺著眉看了他片刻，抽出一直撐著臉的那只手在他眼前虛虛晃了晃。

“陳登，回神了。”

見他仍有些怔怔地偏著頭沒有看她，廣陵王索性捏住陳登的下巴扭過他的頭，強(qiáng)行讓他與自己四目相對(duì):

“我方才與你說的……我知你不愿，但……”

見陳登似乎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眼底恢復(fù)了一貫以來的溫和清潤，廣陵王嘆了口氣。

“這幾日辛苦你了，怕是一會(huì)四更梆子也要響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陳登于是告了聲罪，起身理了理睡得散亂的額發(fā)和衣襟，就要步出書房時(shí)忽然頓了一下，回身看向廣陵王:

“主公方才說了什么來著？都怪主公的書房太過好睡……不小心又打了個(gè)盹……抱歉。”

廣陵王忽然覺得好笑，心頭一直沉甸甸壓著的那絲愧疚多少松了松。

于是她改正坐為箕坐，也學(xué)著陳登的樣子打了個(gè)哈欠。尤嫌不夠，索性兩手撐在身后順勢伸真了腿連帶著踢得一本不算厚的賬簿往一旁翻了個(gè)面。

“明日再議吧。”

陳登乖順頷首，目光隨著廣陵王動(dòng)作匆匆掠過她不經(jīng)意露出的一點(diǎn)足尖，又匆匆地下移至自己的衣擺。

這晚陳登久違地做了個(gè)陌生的夢。

自從下邳被戰(zhàn)火席卷后，他夜夜的夢里便只剩下了來來回回的鮮血與殘破的禾穗。

陳登知道，那是他今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