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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都依你!”
第二日清晨,冉輕輕醒來之后,已經在離開楚國的馬車上。昨夜,她給父君留下一封信,信里交代是她心甘情愿跟著齊王離開的,她這輩子除了齊王殷華儂,不想再嫁給別人。希望父君能饒恕她的不孝,以后她還會再回來看父君的。
冉青昀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氣得肺都快炸了,當即招來侄兒議事,準備聯絡其他夏國和西蜀國一起攻打齊國。
這時,冉敬遞上了齊國送來的國書,言明齊國愿意割讓三座城池為聘禮,迎娶楚國公主為國后。這一次,就連修凌云也不同意冉青昀向齊國開戰。
修凌云看著齊國的方向,心一沉,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朝楚君跪下,行叩拜大禮。
“君上,我有一事相求。”
從中午十二點寫到現在,腰都快斷了,希望大家看得開心。
第40章 誤國誤君的禍水
晨光熹微, 一彎新月掛在樹梢,墨藍色的天空悠遠寂寥。
昨夜, 冉輕輕被他鬧了一整夜, 這會兒困倦得連眼睛都睜不開,靠在他胸口又沉沉睡了。
殷華儂也是一整夜沒睡, 可他臉上不僅毫無倦色,反而精神如剛饜足完一頓美食的猛獸。猛獸身上的威壓還在, 只減去了幾分即將發動攻擊前的緊迫感。
馬車略有顛簸, 蓋在冉輕輕身上的大氅滑落下去,她皺了皺眉, 往他懷里鉆了鉆。殷華儂迅速將大氅蓋在她身上, 動作又輕又快, 沒有吵到她。
懷中女子散發著玉嬋花的淡淡清香, 勾得他心念一動,緩了緩,卻什么也沒做, 只是親親她的額頭,讓她繼續安睡。
她昨夜大概真是累極了,殷華儂不忍讓她繼續受累。
動情處,她哭得失魂, 也令殷華儂情緒失控, 逼她說了好些話。
“我,我好喜歡王上,我最喜歡的人只有王上......”
“如果我喜歡上別人, 就讓王上罰我......”
她嬌嬌軟軟的哀求他,還以為他會心軟,卻不知那幼貓鳴叫般的細弱哭泣聲只會讓他更加發瘋。當時殷華儂滿腦子都是憤怒的念頭,她并非真心喜歡他,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永遠是她的父君。
為什么她最重要的人不能是他呢?不能有別人,只能是他,哪怕是她的父君也不行。
現在好了,她又只屬于他一個人了,小小的馬車里只有他和她,無人打擾。
她畏寒,受不得一點點冷,若不緊緊的捂著,過一會兒手臂就會變涼,接著就要喊頭疼,渾身都疼。而他懼熱,他從小就光著身子在雪地里跑,早就習慣了寒冷。大氅蓋在她身上,暖了她的身子,卻讓他熱得渾身都在冒汗,中衣都已汗透。
只要她在身旁,這些他都能忍得住。
還好是她主動跟他走的,若她沒有答應,他也會將她綁走。
綁著她走,怕是不會像現在這么乖了,那眼淚都不知道要哭出來多少。他不怕她哭,也不怕她鬧,就怕她不理自己,她生氣的時候真的可以一整天都不和他說話,怎么逗都不笑。
她是喜歡他的,只是她的喜歡還不夠多,而殷華儂要的不僅僅只是她的喜歡。
殷華儂蹭了蹭她的額角,將她微微滑落的身子往上靠了靠。手臂被柔軟抵住,他呼吸加重,再度心猿意馬。
殷華儂時常覺得自己像是黑暗中老鼠,他在奴隸營里長大,什么骯臟的事情都經歷過。為了搶一個饅頭而殺人;為了逃避被剝皮的命運,陷害同伴;為了替母親報仇,他污蔑奴隸營的奴隸主想要叛國。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可這些事情,冉輕輕一點都不知道,她也不需要知道,殷華儂永遠不會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骯臟。
她只要別離開他,別討厭他,別再喜歡上其他人......否則他瘋起來會做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
冉輕輕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馬車已經停下,殷華儂不在馬車上。她白皙的手,從黑色的大氅中伸出來,蔥白的手指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臉色紅撲撲的,紅唇鮮艷。
想起昨晚的事,她手一頓,心里暗怪殷華儂太荒唐。
冉輕輕低頭,發現身上的衣襟散開,扣子松了好幾顆,中衣也是松松垮垮的。她將扣子重新系好,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胸口發脹,衣服磨著皮膚,刺得發疼,又癢又疼。
穿好衣服,她心里涌起一陣惆悵,不知未來會怎樣。
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從小被父親嬌養著長大,從不知危險為何物,所以上輩子才會被姨母奪去國君之位,被修凌云玩弄于鼓掌。
這一世,她毫無成算,只好主動勾引殷華儂。
她最自信的,只有這張臉。
可姨母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以色事人,焉能長久?殷華儂能喜歡她這張臉多久呢?
她胸口鈍鈍的疼,連呼吸都是疼的。
算了,別想那么多,走一步是一步。趁他還喜歡她的時候,她就快快樂樂、輕輕松松的過著小日子吧。將來他若不喜歡了,她也可以去做別的事。兩情相悅時,歡歡喜喜。勞燕分飛時,也不要心存怨恨。人活著那么脆弱,愛也很脆弱,如同春天里花園盛開的那一從紅色山茶花,若不細心呵護,一場大雨過后便會凋零。
殷華儂猜她該醒了,掀開馬車簾子一看,她果然傻傻的坐在那兒,眸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神不知落在何處。
殷華儂嘆氣,大概又是在想她父君吧。
殷華儂端著一盆熱水跨上馬車,親自給她擦臉。殷離疾其實是帶了侍女來的,馬車后跟著十幾名侍女。但殷華儂不愿意讓別人來伺候她,她的臉,別人不能碰。
“你父君派人來了。”
冉輕輕眉頭一蹙,有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父君派人追上來是要與殷華儂開戰嗎?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殷華儂見她眉越蹙越深,嘆一口氣,繼續說:“楚君怕我委屈了你,派了秀兒和修凌云跟過來伺候。”
若不是為了討她開心,他原本是想將這兩個人偷偷遣送回楚國的,她身邊有他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跟著,尤其是那個修凌云。
冉輕輕眼淚冒了出來,原來父君竟然選擇為了她而向殷華儂妥協。是她太任性了,只留下一封書信就離開,父君一定對她很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