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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邊的情況實在太復雜了,電視臺、各個導演、嘉賓演員、助陣演員、學員,還有外包、節目組、廣告金主,每天一茬一茬的人,各種各樣的狀況,繁瑣又累。
就比如昨天晚上,簡臨拍一場大夜戲,另外一個學員剛好也要用相同的景,本來都安排好了,一個拍到半夜一點,一個一點后拍,結果那位學員磨磨蹭蹭拍到兩點半,王導瞇了一覺,發現還沒結束,房車里跑出來把人罵了一通。
就這樣,等簡臨開拍,也已經近四點了。
陳陽一想到他們這邊熬到四點才拍,心底就罵:迦然迦然,狗逼迦然,盛世白蓮花,裝腔作勢,故意拖到兩點,被罵了還特么厚著臉皮繼續磨蹭。狗逼,狗迦,狗然!
進而罵:槽尼瑪的方駱北。
不是陳陽塌了房子就翻臉不認前男神,實在是心底有火,火氣還不小。
概括起來大概就是:狹路相逢,“前任”不要臉。
這個“前任”,就是迦南。
具體起來,則要追溯到最開始——
半個月前,簡臨跟著王導來錄制《戲路之王》。
這是檸檬臺今年的s+級演繹類綜藝,整個節目的模式是四位導演從四十個學員演員里挑選各十人,導演+演員,分成四組pk,聲臺形表、劇本挑選、演戲、拍攝,片場真人秀,全方位錄制。
期間演員和導演都住在雪城影視城這邊,用拍真人秀的方式,把每天的所有行程都記錄下來。
而四十個演員除了跟著各自的導演與其他組進行pk,還要面臨個人的淘汰,一步步晉級。
最終,四個導師只會各自留下三個演員,余下的最后十二個演員,將會角逐“演技之王”“人氣之王”“流量之王”這三個重要榮譽。
這種級別的綜藝,各方都會想辦法塞人進來,如王導這樣的,直接帶個演員來,也實屬正常。
正式錄制前的某個飯局,王導也帶簡臨去了,在場的其他三個導演,也都帶了人,還不止一個,除此之外,還有制作方、電視臺、廣告金主的人,剩下的,便是這里面的關系戶。
迦然便是關系戶里的一個,年紀不大,二十出頭,長得好,正兒八經地演過戲,不是主演就是男二,有點小名氣,也有粉絲,能坐到這個飯局,自然也有點來頭和背景。
這個背景,不好端上桌聊,這個來頭,倒是在飯局熱起來之后,成了桌上的談資。
原來迦然的這個名字,是個藝名,他本名陳加,出道后公司老板找人算的名字,改成了迦南。
迦南這個藝名用了一年不到,又改了,改成了迦然,一直沿用至今。
王導喝了幾杯,臉紅紅的,問:“誰改的?”
“方駱北。”
王導眉頭挑上了天靈蓋:“啊?”
剛剛答的那位笑得眼含深意:“真是他,迦南,駱北,南北南北么。方駱北當場就給改了,說迦南不好聽,應該叫迦然。”
另外一人揶揄:“駱老師這是避嫌呢?”
一群人了悟地哄笑,迦然陪坐一旁。
這種不顧當事人在場直接說笑的情況,要么,拿人開涮,不管對方的面子;要么,這些隱情都是真的,而隱情之下的那些不為人知,反而成了這個當事人被人高看一眼的理由。
說白了,飯局上的很多人,都覺得迦然的靠山,就是方駱北。
大家拿出來揶揄說笑,一方面是迦然在這里地位不高,雖然是關系戶,飯局上卻沒人撐腰,另外一方面,也是在忌憚的同時有所試探,看這個背靠大樹的迦然,會有什么反應。
王導也面露探究地看過去,看過去的時候,順眼瞥了一眼簡臨。
簡臨回視王導,跟著看向迦然。
迦然笑,不主動說話。
那群人笑過之后,有人問迦然:“駱老師很久不出來拍戲了,最近怎么樣了?”
迦然答得天衣無縫,高手水平:“駱哥最近怎么樣,我還真不知道。”
稱呼,駱哥,說明親近。
說最近怎么樣不知道,那就是之前怎么樣,是知道的。
說著不知道,卻透露了關系很近的意思,中文博大精深,迦然也很懂話術。
一句話,桌上眾人了然,不再問,嘻嘻哈哈地吃飯喝酒。
迦然,成功在錄制之前,讓方駱北這個大招牌,明晃晃地豎在了他身后。
事后王導安撫簡臨:“別聽他胡說八道,拿方駱北當隱形靠山的人到處都是。”
簡臨不傻,問:“那為什么到處都是,迦然的話很多人都信?”
王導喝多了,腦子轉不過來,想了半天,說:“那就是被人真真假假的傳過一段唄。”
又改口,也不知道是在替方駱北亡羊補牢,還是在給他落井下石:“你別當真,他那么多傳聞,什么迦然減然乘然除然,一大堆。”
簡臨一時竟不知道,是該覺得有道理,還是該慪個氣。
錄制開始前夕,四十個學員聚在一起,有人悄悄地聊起了迦然。
“就是他吧?方駱北那個?”
“噓!”
“噓什么呀,大家都知道啊,早不就傳開了,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他真和方駱北談過?”
“就《應山劫》那會兒啊,兩年多之前了,傳得沸沸揚揚,屠版了都。”
“也是,我看他也就有點小名氣,不怎么紅,賺得應該不多吧,來這邊竟然還帶了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