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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很多都沒有意義，無非是交流些日常體會些感情，他也會和喻文州抱怨遇到的瓶頸，而正在成長起來的未來的戰(zhàn)術大師也會試著給他一些建議，他當然毫不懷疑地按著去做，十有八九都能解決，不能解決的，那就是接下來他們需要研究的共同課題。

明明已經(jīng)在不一樣的地方，做著不一樣的訓練，但是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什么事情一起想一起動腦子，晚上回來有時間就打兩盤競技場沒時間直接洗洗睡覺。早上誰先醒就誰叫對方起床，冬天冷實在懶得起床的時候也會求已經(jīng)起了的人幫帶早餐。他們隨著時光的腳步踏實前行，心里懷抱著的某種東西一直明亮而堅定。

訓練營里的那些人評價喻文州經(jīng)常把運氣什么的掛在嘴邊，說得更不好聽的也不是沒有。他有時候想炸起來，有時候又覺得氣悶，那種感覺就像喉嚨里噎著個氣團，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你們都不知道他有多好，憑什么這么說。

就這樣冬天漸漸過去。

春天悄然來臨。

藍雨戰(zhàn)隊這一賽季伊始常規(guī)賽的成績便不算太好看，連帶著黃少天回來的時候也總是一臉郁郁之色。有一天訓練營下午放假，正好又趕上藍雨打客場的直播，兩個少年一起蹲在宿舍里看完了整場比賽，索克薩爾被打下場的時候黃少天攥緊了拳頭，眼睛里的光像是見了血的豹子，恨不得沖上去亮出利爪。

雙術士控場的局面一旦被打破，藍雨的弱點便顯著昭彰，后來他們幾乎是毫無懸念地丟掉了那場團隊賽，喻文州關掉了電腦，很長一段時間里屋子都沒人說話。

風從窗縫里溜進來，這才發(fā)現(xiàn)明明已經(jīng)是春天了，可是好像世界還沒來得及暖和起來。

“……我想快點打比賽。”最后還是黃少天咬著牙低聲說。

“嗯。”喻文州安撫地摸著他的肩膀：“我知道。”

“文州你陪我吧。”他忽然說。

“現(xiàn)在我在練和術士的配合，但是你也知道，魏老大和方副他們都要打比賽，飛來飛去的沒什么機會。”

“我想……再快一點。”那時還是少年的劍圣這么說著：“再快一點。”

喻文州長久地望著他，少年眼睛里的光沉重而明亮，好像幾欲噴薄的巖漿。

“如果可以的話其實不太想讓少天習慣我的手速。”他最后坐回自己的電腦跟前去刷卡登錄：“太慢了。”

“你又不是靠手速吃飯的。”黃少天說：“遲早要一起站在場上，從現(xiàn)在開始磨合也沒關系。”

喻文州不說話了。

即便是有天生的短板，他也從不相信自己會比誰差到哪里去，如果不是有這種堅定的韌勁兒，他也不會一直留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