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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求的是什么,也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而跟齊如琛解釋,或許也不是那么難的。蘇言笙按下了心里的煩躁,問道:“如果我回去,那這個任務怎么辦?難道還有更適合涉險的人選?”
齊如琛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答案:“我可以,這邊阿源一個人也不是處理不好。”
他提到這個蘇言笙便想笑了:“我算算,我當年是在里面困了五百年,外頭過了十年,出到來的時候物非人也非。”
“萬一沈家小子運氣不好,你等他十年?你敢保證等出來的還是他?”
齊如琛一時沒能給出確切答案,等十年不是問題,等出來的還是不是原本的沈源也不是問題,不管變成什么樣,那終歸也還是沈源。他怕的是叫對方一個人在里頭蹉跎幾百年,生生磨去期盼,磨成了另一副模樣。
當初蘇言笙提出組隊的設想,叫他們組隊嘗試并起個帶頭作用,不也是怕哪一個后輩運氣不好,就這么孤身一人困在小世界里,僥幸出來卻要面對一個面目全非的世界和一個面目全非的自己么?
他的反應是蘇言笙預料到的,可真看見了卻忽然覺得牙酸,登時打斷齊如琛不大好的想象,語氣隨意至極:“拉倒吧,我當年成績也不差,成不成還等這個世界出來再說——蘇照命不長,大不了到時候沒完成任務嘎嘣一聲死了出去。”
他在沈源幾個小輩面前向來沒正經,說話沒個遮攔,卻還是頭一回在齊如琛面前放飛。只見齊如琛嘴角抽了抽,卻迅速調整好,露出了一個笑容:“之前蘇姨說了叫阿源給您帶句話。”
“她說:您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她那邊會解決一切。”
這樣一句,也還是在蘇言笙意料之中,他這個小輩其實是蘇家一脈中最膽大妄為的,當初相親相到齊如琛他爹那個身份的人,都敢串通對方說跑就跑,確實也沒什么怕的。
齊如琛彎了彎眼睛,最后一句話也說得真誠:“前輩千萬記得回來參加我跟阿源的訂婚宴。”
沈盼明端著杯水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蘇言笙微微低著頭,露出了幾分無奈的笑意,而那份無奈堪稱柔軟。
于是就這么被晃了眼。
恰巧蘇言笙抬頭,一瞬間那笑意已經被藏得看不見了,他接過他手中的水,輕輕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淡漠疏離,就如同往常一般,卻也總還是軟和了不少。若不是確定自己沒瞎,他也是想象不出蘇照笑的,可見這人實在是別扭得很,但也未必是別扭了,或許也是環境不對,平日里也沒人能叫蘇言笙放松到流露出別種模樣。
該有人多逗他笑的,笑起來多好看啊。
其實倒也不是蘇言笙刻意收斂,只是方才那是外界帶來的情緒,為防止多生枝節,覺察到沈盼明進來的那一瞬他就收了情緒,看見沈盼明發愣還主動接過杯子,道了聲謝,倒是將沈盼明也弄得不大好意思:“不、不用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