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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笙可不打算這么快就掉馬,這萬一掉了馬,難不成他要把沈鹿鳴綁回蘇家么?
這也忒張揚了,所以說,不存在的。
第32章小先生
頭天晚上蘇言笙原本也是有其余打算的,誰想著叫蘇萚一通電話給攪和了,沈鹿鳴早早歇下,蘇言笙便也只能作罷,暗搓搓等到了第二日夜里,早早回房將小提琴取了出來,叫晏晏拉了會兒隔音試了音,待到夜晚。
如同每一個夜晚,琴聲如期響起,落在夜色里,依舊講述著那個被講述過不知多少次的故事。
一成不變的堅定步履,永不停歇的電閃雷鳴。
哭著,笑著,追尋著,吶喊著……
幽深的,痛苦的,隱秘的,無可言語的,陰暗奔涌而至,少年的吶喊卻也不曾退避分毫,縱便聲嘶力竭,血色蔓延。
輪回往復。
蘇言笙閉著眼,長長呼出一口氣,下一刻,陡然一個聲音加入,分明是不一樣的,卻與原旋律交織——他依舊不知道少年在吶喊什么,只是有一種最為原始的本能,叫他沿此攀折而上。
也是這么一合,蘇言笙才驚覺,沈鹿鳴的琴聲,其實跟沈盼明的琴聲很像,可分明兩個不同的人,從境遇到性情都不曾有絲毫重合,琴聲又怎么會像?
迷霧前隱隱有了光點,只是沒等蘇言笙成功將光點捕捉,前路卻陡然出了變化——仿佛若有光。
是心的旋律插入,音符細碎,恍若星芒,在黑暗處鋪出一條璀璨華貴的路來,這條路同向的依舊是雨,卻是一片煙雨朦朧,輕幕之后的情形看不真切,叫人盼望著看真切,卻又不忍看真切。
琴弓緩緩挑開雨幕,卻終究依然是收去動作,依舊由著那雨一點一點打落。
似有人緩步踏來,紙傘輕輕割裂,有人抬手,撥開雨簾,珠玉相碰,聲音清脆,指引著人心里那點兒悸動,這樣的指引之下,琴弓不肯停留在原地。
得人相邀,哪能不和?
只是伸手搭上那一刻,卻忽而觸及到雨點的冰涼——眼前景象漸次清晰,周遭卻依然是模糊,看得見相逢,卻看不見將來;命運已然交織,卻總歸還是該有個主導。
發(fā)生的已然發(fā)生,那可有過那么一下的停頓遲疑,尚未退出,便還是該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兩種不同的聲音共舞,總是美得叫人欲罷不能——欲罷不能,那便傾盡一腔情感去跟上,叫手底下的旋律,去與之共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