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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箋一愣。
沈若素這話說得直接,不算動聽,但也總不是什么不好的話,至少她還能聽出沈若素是向著她的,畢竟沈若素看她的眼神里面帶著的溫度,是那種將人劃作了“自己人”的溫度。
她笑了笑:“姑娘有主見。”
沈若素也笑:“所以從沒人敢欺負我。”
這回是言箋樂了。
而她雖說掩著嘴笑,但蘇言笙總從言箋的笑容里看出了些悵然。
其實一對比背景也不難看明白。
沈若素是名門之女,家里頭關系都好,從她從前說過的話里頭也不難聽出她家人,她家里的哥哥們其實也都向著她——就譬如現在,哪怕沈安之說她坐不住,絲毫沒個閨秀的模樣,卻不也依然縱容著她帶她一起玩?
不僅如此,向蘇言笙介紹沈若素的時候,蘇言笙能看出來,他眼里是發著光的。
而且絲毫沒有負擔,仿佛篤定了人設還是不怎么親人的他也會喜歡沈若素一樣。
沈若素是被寵著長大的,無后顧之憂,故而有底氣去肆無忌憚。可聽著那幾個孩子學舌學來的話,言箋跟他是南蠻,而且似乎還是滅了族的,如今在這兒算是寄人籬下。
不管言箋從前是什么樣子的,如今都只能小心翼翼,縱然有著蘇杭做靠山,可也總要想著,萬一有一日,連蘇杭都不要他們了呢?
按理說蘇言笙是沒有經歷過這樣子情況的,他也是自小被寵著,全家人不管長輩晚輩,不管是年長還是同齡,都是盡量遷就著他,可不知道為什么,一旦是帶入了這樣子的場景,他卻忽然有了一種惶恐,仿佛自己真的隨時就會被拋下。
蘇言笙覺得疑惑,卻總想不明白這樣的感覺是打哪兒來的。
他們這邊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糾纏,沒一會兒沈若素便拉著言箋說起了京城那邊的趣事,說起那邊女兒家喜歡的時興花樣,將言箋逗得滿是好奇。
兩個人相處之融洽,也叫蘇言笙震驚,小娃娃看著一大一小兩個漂亮姑娘,表情有些戴。
同樣插不進話的沈安之抱著他,見他看得入迷,便也同他沒話找話說:“誒寶貝兒你可別驚訝,我妹妹就是這樣子,什么人都敢上去搭話。”
說完看著兩個姑娘似乎沒注意到這邊,彎了彎眼眸,抱著蘇言笙顛了顛,聲音放下了點:“我跟你說啊,就是從前她認識過一個前輩,明知道人家是當她爺爺的輩分,她都敢直接喊人小名的。”
蘇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