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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會兒,這能力的作用則是更明顯了——換做一個正常的、經歷了好幾日車馬勞頓、好不容易睡安穩的孩子,都不會說在剛開始便驚醒過來。
“哈,”靳顏忽然出聲:“他,啊,他還在,在睡,唔。”
尾聲叫靳顏吞了回去——意思表達到了,那便盡量別再出聲。
而另一個人也一直都是悶不吭聲的。
因著蘇言笙只是問了一句,之后又沒了動靜,靳顏多半是認為蘇言笙是半夢半醒問的,這會兒才會這樣。
蘇言笙也猜中了他意思,也不想多說什么,覺得其實不如就這樣吧。
既然靳顏覺得他沒醒,那他就是沒醒,沒必要將事情撞破,叫彼此都難堪。
只是重新睡回去基本也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就這么干坐在床上,聽著外頭的那些盡量克制著的動靜,直至某一刻靜了,才重新躺下,躺下后即使閉上眼,也還是無法入睡。
如若他當真是個孩子,可能還能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已經是個成年男人了,甚至還談了男朋友,有些東西,是不可能再一無所知的。
而靳顏這樣的,未必就是他自愿,可時間長了,也就必須是他“自愿”了。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靳顏將他叫醒的,蘇言笙注意到對方衣裳捂得很嚴實,眼底下有著一圈烏黑,看上去精神不大好,他張了張嘴,第一回沒能出聲。
靳顏倒是笑了:“怎么,睡得不好?”
笑得若無其事,可蘇言笙還是感覺到了其中的心虛與慌張。
他點了點頭。
驟然到了一個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前途渺茫,睡得不好,也實在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倒如果說連這樣都能睡得好,那才叫稀奇。
隔了一會兒,見靳顏沒出口,他想了想,張嘴:“做噩夢了。”
這句話倒是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他自己還詫異,靳顏倒是并不覺得奇怪,只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別怕,我在呢。”
蘇言笙忽而便覺得眼眶一熱——可終究是不可能哭出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