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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凍醒的,幸而穿越之前也是寒冷天氣,穿得很厚實,我們才不至于在昏迷中直接凍死。
雪只得薄薄的一層,但已經完全上了凍,表面堅硬又很滑。我從張文笙的身上蹭下來,又頗費了點力氣,才能獨自站起來。
這一次沒出現我找不到自己四肢五感的情況,我從張文笙的身上下來,慌忙再去看他,發現他并沒有什么外傷,只是臉色過分蒼白。
他的嘴唇泛著紫色,像我爸爸得了心痛病的那些同儕。我想起來陳虞淵說過的關于穿越的那些事,他還說過每年都會有人在穿越體驗中猝死。
即便這樣,他的一只手還是痙攣成爪,死死扣著帶我們穿越而來的那個時空定位器,我扒都扒不開他的五指。
他這次恐怕是至死也不肯撒手的。
至死……
是的,我想到了,也許張文笙真的會死。
這個想法讓我滿腹驚懼,一時也顧不上延續我穿過來之前的悲痛。我慌忙解開張文笙的衣扣,在雙手上呵了一口熱氣,去搓揉他的心口。
也才是按上他的身體,他就驚醒了,眼睛豁然睜開,手指動了動,卻沒有能立刻抬起手來。
他的手,終于松開。時空定位器像個普通的、沒有生命的水晶球一樣滾落在白雪上。
張文笙掙扎著,他的手指就那樣,一直微微地、無聲震顫,他在雪地上發抖,嘴唇翕動著,像個得了羊角風的病人。一度我幾乎按不住他,幸好,聲音很快便回到他掌控中。
他斷斷續續,向我呻吟說:別費力氣,我自己會好的。
他開始向一側翻身,令我可以看到被他壓在身下的皮箱。箱子上暗沉沉一個血手印,忽然教我回想起來此之前的事情。
我爸中了兩槍,是沈蔚仁干的。我爸中槍后流了很多血……我疑心他是活不成了。
一想到我爸活不成了,就得哭啊。
這邊廂我咧開嘴巴,剛剛哭了一聲,就被張文笙一伸手,把我的嘴巴給捂住了。
哭什么!我們明明成功了——他的眼睛里又透出來那種執拗的瘋狂勁兒,他捂著我的嘴,不教我哭泣,沖著我大叫大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