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西紅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lán)思追喝道:“按住她!”
幾名少年已扭住了莫夫人,藍(lán)思追道一聲“得罪”,一張符篆翻手便要拍下,莫夫人的左手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zhuǎn)過去,抓向他的喉嚨。
活人的手臂要扭成這樣,除非骨頭被折斷了。而她出手極快,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脖子。這時,藍(lán)景儀“啊喲”一聲大叫,撲到了藍(lán)思追身前,幫他擋下了這一抓。
只見火光一閃,那只手臂剛抓住藍(lán)景儀的肩頭,臂上便冒起叢叢綠焰,立即放開五指。藍(lán)思追逃過一劫,剛要感謝藍(lán)景儀舍身相救,卻見后者的半件校服已被燒成了灰燼,狼狽至極,邊脫剩下的另外半件邊回頭氣急敗壞地罵:“你踢我干什么,死瘋子,你想害死我?!”
魏無羨抱頭鼠竄:“不是我踢的!”
就是他踢的。藍(lán)家校服的外衣內(nèi)側(cè)用同色細(xì)線繡滿了密密麻麻的咒術(shù)真言,有護(hù)身保命之奇效。不過遇上這樣厲害的,用過一次便只能作廢。情急之下,只能踢藍(lán)景儀一腳,讓他用身軀幫藍(lán)思追護(hù)一下脖子了。藍(lán)景儀還要再罵,莫夫人卻栽倒在地,臉上血肉都被吸得只剩一層皮貼著一個骷髏頭。那條不屬于她的男人的手臂從她左肩脫落,五指竟然還屈伸自如,仿佛在活動筋骨,其上血脈和青筋的跳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東西,就是被召陰旗召過來的邪物。
分尸肢解,正是標(biāo)準(zhǔn)的慘死,就比魏無羨的死法稍微體面一點(diǎn),也沒有體面太多。與碎成齏粉的情況不同,肢體尸塊會沾染一部分死者的怨念,渴望回到另外的軀體身邊,渴望死得全尸,于是,它便會想方設(shè)法去找到身體的其它部分。找到了,也許會從此心滿意足安息,也許會作祟的更厲害。而如果找不到,這部分肢體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如何退而求其次?找活人的軀體湊合湊合。
就像這只左手一樣:吃掉活人的左手,并取而代之,吸干這名活人的精氣血肉后,拋棄身體,繼續(xù)尋找下一個寄生容器,直到找齊它尸體的其他部分為止。
這條手臂一旦上身,被寄生的人即刻斃命,但在周身血肉被吸食殆盡之前,卻仍能在它的控制下行走如常,仿佛依舊活著。它被召來后,找上的第一個容器是莫子淵。第二個容器則是莫子淵的父親。莫夫人讓她丈夫滾出去的時候,他一反常態(tài)地還手推她,魏無羨原本以為,那是他正為兒子之死痛心,也是厭倦了妻子的蠻橫。可現(xiàn)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一個剛剛失去兒子的父親應(yīng)有的模樣。那不是心灰的木然,而是死寂,死者的沉寂。
第三個容器是阿童。第四個容器就是莫夫人。趁方才燈滅的那一陣混亂,鬼手便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上。而莫夫人斃命之時,魏無羨手腕上的最后一道傷痕,也隨之消失了。
藍(lán)家這幾名少年見符篆不管用,衣服卻管用,齊齊解了外衣甩出,罩住這只左手,層層疊疊仿佛一道厚重的白繭把它裹住。片刻之后,這團(tuán)白衣“呼”的燃燒起來,綠色的火焰邪異沖天。雖然管用一時,但過不了多久,校服燒光,那只手還是會破燼而出。趁沒人注意,魏無羨直奔西院。
被那幾名少年擒住的走尸正沉默地立在院子里,有十具之多。地上畫著封住它們的咒文,魏無羨一腳踢中了其中的一個字,破壞了整個陣法,擊掌兩次。走尸們一個激靈,眼白驟然翻起,仿佛被一聲炸雷驚醒。
魏無羨道:“起來。干活了!”
他驅(qū)使尸傀儡一向不需要什么復(fù)雜的咒文和召語,只需最普通直白的命令即可。站在前面的走尸顫抖掙扎著挪了幾步,然而,一靠近魏無羨,就像被嚇得腿軟,竟如活人一般,趴到了地上。
魏無羨哭笑不得,又拍了兩下手,這次輕了許多。可這群走尸大概是生在莫家莊、死在莫家莊,沒怎么見過世面,本能地要聽從召者的指令,卻又莫名對發(fā)出指令之人恐懼不已,伏在地上嗚嗚地不敢起來。
越是兇殘的邪煞,魏無羨越是能驅(qū)使的得心應(yīng)手。這些走尸沒受過他調(diào)教,承受不起他的直接操控,他手頭也沒材料,無法立刻做出緩和的道具來,連胡亂湊合也不行。眼看著東院沖天的綠焰漸漸黯淡下去,突然,魏無羨心間一亮。
要怨念極重、兇殘惡毒的死者,何必要出來找?!
東堂里就有,而且不止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