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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儺闔上眼皮,小鬼的力度和水溫都很舒適,他已很多年沒感受過這種柔和的撫觸了。
虎杖小聲嘁了一聲:“騙人。”
宿儺連五條的玩笑話都忍不了,說一句回一句,根本睚眥必報。會相信他慈愛寬容的才是傻子咧。
宿儺微微抬起左眼眼皮,血紅的眸子在睫下輕輕一眨。
“你以為有多少人想要殺我?真正做到的人又有幾個?”
“毫無新意。”
“對你提不起勁。”
虎杖呆呆地望著他:“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呢?”
“路人。”宿儺說,“不重要的花花草草。”
“原來我是植物啊。”虎杖說。
宿儺瞥他:“虎杖本身不就是一種植物嗎?”
“一不留神就長得到處都是,偏偏怎么踐踏都不肯死。”
宿儺忽然想起久遠前的那名藥師,他常常跟宿儺抱怨,說藥圃里滿是虎杖的根系,都快容不下別的藥草了。
不知那把火有沒有把虎杖繁雜的根燒干凈,至少在他離開前,還能看見在火光中搖曳的白色小花。
說起來,那名藥師到底長的什么樣子。
宿儺盯著虎杖的臉,不自覺地皺緊了眉頭。
虎杖最后將毛巾過了一遍水,確保宿儺全身上下都清清爽爽。于是他在五條提供的一大堆xx衣物里挑選了寬松好穿的浴衣,不靈巧的手指在宿儺腰間系了個丑陋的蝴蝶結。
如果忽略手腳上沉重的鐐銬,光看宿儺的衣著,仿佛夏日乘涼,悠然生出幾分閑情。
虎杖低頭看了眼手表,還有五個小時到早課。雖然五條說他今天可以不用來,但虎杖并不想讓釘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