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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鴻信笑著不松手，好像這只是策天鳳跟他玩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小把戲。

反正我要死了。他無所謂地靠近，鬢發(fā)浸染的沉香傾吐在策天鳳鼻尖。我倒希望是你殺我。

你不是從不殺生么，碧尾鳳凰？

雖然無數(shù)人因你而死。

你該放手了。策天鳳說。

他收回腕間燃燒的羽毛。

上官鴻信搖頭，輕而緩，一字一頓。

我絕不放手。

緊握的手流出膿血，弄臟了策天鳳的衣袖，狡猾地鉆入袖口，順著小臂一路順流。策天鳳再三皺眉，終是揮手治好了上官鴻信的傷。但凡人的污血已經(jīng)留在他身上，帶來逐漸凝結(jié)的干澀感。

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上官鴻信說道。

羽國的君王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本該如驕陽般燦爛?？上?，他的眼里浮起一層靜默的霧靄，死氣沉沉，暮色不可阻擋地侵吞了所有光明。

他猛地掐住策天鳳的脖子，十指咔咔作響，窮盡力氣。策天鳳被壓倒在錦榻上，摒棄呼吸，面色自如。

你殺不了我。他淡淡說道。

上官鴻信掐得更緊，鮮血沖紅了他的眼睛。

是，我殺不了你。你是鳳凰，刀槍不能傷，水火不能侵。我不能殺你，我還要仰仗你。為了羽國，我向你祈求風調(diào)雨順，驅(qū)除瘟疫，平息戰(zhàn)亂。這些你都做到了，你做得很好?？墒侨绱藦姶蟮哪?，為什么……為什么唯獨有一件事你做不到。

你不能讓死人復活。

那是代價。策天鳳說。

她是自愿獻祭的。

別說了。

為了你。

別說了！

策天鳳無視他的痛苦，冷酷地說下去。

一個身無根基的皇子剛被扶上帝位，羽國就遭遇連年大旱，全國上下都引為不祥之兆。想要保住他的性命，就要保住他的帝位。換作是你，要如何穩(wěn)固民心？

她只是選了最快捷的方法。

犧牲。

上官鴻信冷笑起來，他發(fā)怒時仍有少年時的瘋狂。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