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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給我也來幾個唄,順便保護保護我。”梅柏生舔著臉湊上去,他知道蔣半仙這的護身符肯定是好東西。
“行,待會去吃潮生鮮。”吭起梅柏生這個大地主她是一點都不含糊。
梅柏生咬咬牙,“吃就吃,那我要五個。”
他得在脖子上掛一圈,省得再碰到些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
梅柏生跟蔣半仙混了幾天就滾了,作為京城第一紈绔,八卦新聞上長期沒有他的消息。梅家老宅的二伯就打電話過來‘關心’他了,從那又套了幾百萬的玩樂經費后。梅柏生掛著滿脖子的護身符,再次呼朋喚友的出現在那些燈紅酒綠的場所。
至于蔣半仙,小區內的單身的老頭老太們已經在她的撮合下勾搭上了,要么一起跳跳廣場舞,要么就是相攜在湖邊漫步吟詩。
別看是老來春了,那甜倒牙的勁年輕人還真比不上。
蔣半仙摸了摸兜里的鈔票,在這呆了這么長時間,零零散散的也掙了萬把塊。雖然她備注在后面的價目表是挺高的,但除了老鄧找兒子給了三千塊錢。其他那么些找老來春,做媒婆生意也就掙了那么幾千塊。
她一窮二白的從蔣家出來,身上連件換洗衣服都沒有。一件灰棉襖愣是穿了一禮拜,這大冷月的,沒件把兩件御寒的衣服是不行的。所以她還去批發市場跟人家砍價,買了好幾件換洗衣服。
住在梅柏生這,他說是說收留自己,但離開前總要給點房租的。再次覺得自己貧窮的蔣半仙,決定還是去外面的公園蹲一蹲,沒準就能碰上一個大單來著。
坐著公交車晃晃悠悠下山的蔣半仙依然戴著她那小圓墨鏡,身上背著那張破破爛爛的紙板。
這公交車是唯一一輛經過半山別墅區的公共交通工具,主要還是住山上的都是有錢人,大家都開車出門,誰坐公交車啊。
要不是她拿著老年機仔細查了路線,還真不知道原來有公交路過小區門口,原本她都打算著靠步行上下山了。
坐在位置上的蔣半仙腦袋靠在椅背,張著嘴睡大覺。這一路開到最近的公園都得一個多小時,不睡可惜了。
她是在半山上的車,那會車上人不多,車往下開之后,每個站都上來幾個人。
沒過多少站,車上就給坐滿了。
中間蔣半仙睡得口水都流了出來,隨著車子搖晃時不時迷瞪著眼睛看一眼,生怕自己錯過了。
“誒誒誒,小姑娘,醒醒。”一道蠻橫的老男人的聲音在蔣半仙耳邊響起,她的肩膀還被人使勁的推搡著。
蔣半仙一腦門差點沒撞到玻璃上,她扶著墨鏡坐直了身體,看向站在她身邊蠻橫尖酸的老頭,“怎么了?”
老頭趾高氣昂的指了指她,“你年紀輕輕的坐什么位置?起開,讓我坐。”
這會車上已經人擠人了,聽到這邊的動靜,車上有不少人打眼看著這邊,只不過都是事不關己,只準備看熱鬧呢!
蔣半仙余光掃了眼那些老弱病殘的位置,幾個高壯的漢子坐著,這老頭不去跟那些人要位置,反倒是來找她,就是吃準了她年輕漂亮好欺負。
她伸出手,茫然的抓向老頭的臉,指甲尖在老頭臉上劃下幾道紅痕,她受到驚嚇般收回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在這里,對不起啊,老爺爺,我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
老頭被她這一刺撓,氣得都要跳起來了,“我呸,你裝什么瞎子呢?戴個墨鏡就是瞎子了?真是,小姑娘家家一點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蔣半仙委委屈屈的低下頭,摸索著扶到前面的欄桿,然后小心翼翼的舉起她的算命紙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眼睛確實看不見,平時靠算命為生的。既然您非要坐這個位置,那我起來,把位置讓給您坐。”
車內有好些人舉著手機對著這拍,看見蔣半仙摸索著抓欄桿的姿勢確實像是看不見,坐后面一個胖女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小姑娘你別起來,這老頭每天都坐這趟公交趕著去搶超市搶雞蛋,身板硬朗得很。這是看你一個小姑娘好欺負,故意欺負你呢,你別怕,就這么坐著。”那大姐擠過來,把蔣半仙往椅子上一按,直接攔在她面前。
“我說這位大爺,我每天坐這趟公交還能不知道你?昨天欺負一個小學生給你讓座,前天欺負一個孕婦給你讓座,今天又來欺負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你有毛病吧你,怎么這么欠抽呢?”
老頭瞪著眼睛,這胖女人走過來的時候往后縮了縮,等這女人一說話,他干脆軟軟的跌坐下來,旁邊一圈人趕緊往旁邊一挪,生怕被訛上了。
“哎喲喂,有人欺負老年人啦,快看啊,不給老年人讓座也就算了,還合伙欺負老年人啦。”老頭撒潑一般坐在地上,整個公交車瞬間成為了撒潑現場。
蔣半仙微微側頭,看了眼這個老頭,還真是一個挺豁得出去的主。
胖女人見老頭這樣,也有點慌,“誰欺負你了,明明就是你在欺負盲人,這里可是有多少人在拍著呢,你少污蔑我。”
蔣半仙伸手捂著嘴,輕咳一聲,“不好意思啊,大姐,麻煩你了。不就是一個座位嘛,我還是讓了吧。您帶我扶著欄桿,我抓著欄桿就行了。可憐我無父無母,從小失明二十多年,經常被這樣對待,其實都已經習慣了。”
她聲音微弱,露出來的小半張臉又蒼白,茫然的樣子格外引人心疼。一瞬間,邊上所有人看著她的視線都充滿了同情。
胖女人早就看不慣這老頭了,聽蔣半仙這么說,跟老母雞護崽子一般,牢牢的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就不讓,你這又不是老弱病殘坐,這老頭就是看你好欺負呢,前面那些個年輕人坐在老弱病殘座上怎么不見他去吆喝人家起來?”
說完,她沖前面那幾個坐在老弱病殘座上高壯男人喊道:“喂,前面那幾個男人,這邊有個老頭要座,你們能不能起來讓一讓?”
那幾個高壯男人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事,從這老頭開始欺負盲人的時候就已經看他很不順眼了。聽胖女人這么一說,幾個男人紛紛站起來,兇神惡煞的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老頭。
“來,老子給你讓了,你來坐啊?”其中一個男人惡聲惡氣的說道。
“我看你上車的時候擠來撞去還挺有勁的,追車的時候腿腳也靈活得很,還以為您不需要位置呢。要早說您要坐位置,就直說嘛,給你讓了就是,欺負人一個年輕盲人小姑娘算什么?”另一個男人拱了拱背,結實的背肌將衣服撐得緊梆梆的。
“就是啊,上來的時候還踩了我好幾腳,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
“沒見過這樣的人,明明身板看著硬朗得很,剛剛還直接把我擠到一邊了,也沒個道歉。”
車廂內議論紛紛,都是在指責這個老頭的。那老頭看事情不對,拍著大腿開始哭嚎。
“一車廂的人都在欺負老年人啦,可憐我一個瘦老頭,站都站不穩,想要個座位還被你們這些年輕人罵。一群沒良心沒道德的人啊!”
不說還好,一說大家都來氣。這是早班車,大家都是趕著上班坐的。誰不是大清早起來趕著坐車,說瘦弱,他們這些天天上班的年輕人才瘦弱呢。上班路上那么遠,誰不想有個座位坐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可偏偏早晚高峰的時候,總有些老頭老太蠻橫的上車跟他們搶座位。
像這個老頭,還好意思說他們欺負老年人,他一上車就跟大家伙欠他的一樣,讓人家讓位置就差抽人家臉上,要臉不要臉了?
那幾個高壯男人也被氣得夠嗆,他們是工地里上班的,上車的時候剛好有位置就坐了,這老頭要是好好說,他們不會不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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