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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晏昭黑著臉,轉(zhuǎn)過頭去,聲音不無憤怒,“你!出去!朕不吃!”
晏昭這口氣……像是自己在給他喂什么毒/藥……云浮月嘆口氣,“好了好了,別耍小孩子脾氣了,要不……姐姐喂你?”
“不要!拿下去!”晏昭黑著臉站起身,“夜深了、來人、送皇后回宮!”
“我不走!皇上,今晚臣妾不要走!”云浮月也站起身來,她仰頭看著晏昭,“臣妾要陪著您!”
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不愿意走的!
但是,剛剛自己說什么來著——陪著晏昭?
不、她的意思是得到晏昭不殺弟弟的承諾,她才能走……不是真想留在這里啊……頓時,云浮月有些后悔。
她原本溫柔若水的表情出現(xiàn)一絲波動,看著似乎有那么一絲緊張,但為了不讓晏昭看出來,還在強裝鎮(zhèn)靜,“那什么、表弟怕黑么?若是不怕黑……”
不怕黑的話,要不還是算了吧……剛剛是自己嘴快了……
“朕會怕黑?”晏昭嗤笑一聲,“趕緊出去!”
云浮月越發(fā)后怕起來,她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尋思著該怎樣和晏昭拉近關(guān)系。
半晌,云浮月終于想起桃紅給自己說得那事,于是她很快另起了話頭,說話時候聲音誠懇,“聽桃紅說,皇上處決了欺負臣妾的人。謝謝皇上。”
“是他們自己做事不上心。”晏昭冷冷瞥一眼云浮月,“與表姐無干。”
桃紅把來龍去脈都告訴自己了,真沒想到表弟做了好事還不想邀功呢……不過這都是小事,現(xiàn)在還是弟弟的事情頂頂重要……
“庭歡,你和越坤也是表兄弟。他的性子你知道,就是那么輕狂。他……是不是對你說了什么但是你沒有告訴我?”云浮月咬咬唇,“你別往心里去,越坤的教養(yǎng)……是差了點,以后我會嚴加管教的。”
聽到這話,原本準備趕人的晏昭坐了下來,他唇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意,“別往心里去?”
說著,他陰森森地瞇了瞇眼睛,“對。確實也沒說什么……不過形容朕是妓子之后、朕母親是外室私子、而朕是市井粗人。”
每聽一個字,云浮月的頭就像被人打了一悶棍。她有些心疼表弟、還有……更加擔心弟弟。
真的是什么話都敢說呢!他難道以為表弟真和他原來偽裝的那么好氣性兒啊?他脾氣大到能把天戳一個窟窿!
云浮月頓覺有些頭疼,弟弟作死,她這個做姐姐的還真不能不管……
“越坤的嘴就是這么毒,皇上別理他。”云浮月說著皺起眉頭,一副義憤填膺地模樣,“這小子的確該收拾收拾……只不過,皇上,咱們做哥哥姐姐的,嚇唬嚇唬就是了,別真的殺了越坤,他就是那么個惹人厭的性子。”
晏昭微微勾唇,他看向云浮月,雙眸幽深若古井無波,語氣也平靜地沒有一絲起伏,“他還說……要朕把表姐放出宮去。”
“放我出去?”云浮月聽到這話,心里有些欣喜,但是她這次學聰明了,先去觀察晏昭的臉色。
只見晏昭似笑非笑,雙眸微挑,一副饒有興致,想看看云浮月做何選擇的模樣。
看到表弟這個樣子,云浮月心里一沉。
瞬時,她又想起以往種種……這表弟啊,絕不會放自己出宮,若是他想放,早就推搡了出去,怎么會現(xiàn)在來探自己的口風?
于是云浮月義正言辭,“皇上別放臣妾走!臣妾不走!”
晏昭聽到這話,他冷冷一笑,反問道:“這是表姐的真心話?若朕想讓表姐走、表姐也不愿意么?”
偽君子!之前他不是放狠話說自己死也只能死在宮里?怎么這會又假惺惺地詢問她?搞得好像真的是她自己愿意一般……
表弟如果真心想讓自己走,那他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問的!
云浮月心中鄙夷,臉上神色卻很堅定,“嗯!是臣妾的真心話!”
唉,云臨顓啊,姐姐為了你,可是不得不學聰明。可是你什么時候才能學聰明?
“如此啊……”晏昭看向云浮月的雙眸明顯愉悅了幾分,頓時,他的臉色也好看了點,但他說出的話還是冷冰冰的,“表姐可能不知道,你曾經(jīng)欠我的……而那些,朕無論如何也會討回來。”說著,他陰森森笑了笑,頓時周身散發(fā)出不盡的寒涼之氣,“表姐就是朕的東西,同朕手下這張桌子一樣,生老病死,哪怕日后朕廢棄不用,歸宿也是做梁宮的柴薪!”
聽聽表弟這說得是人話么?他好歹也是個皇帝,居然把自己比作桌子……
見云浮月出神,晏昭繼續(xù)冷笑一聲,“枝頭芳華,終此一生,從盛開到凋零,再到最后落葉歸根,它總是在一棵樹上的。若是這朵花……想借助風勢飛向其他樹,那朕不介意,現(xiàn)在就將這花碾為齏粉!”
這、這是赤/裸裸地威脅啊……此時還不趕緊表明立場,估計表弟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掐死了!
“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了也是皇上的鬼!臣妾絕不出宮!”云浮月鄭重點頭,“臣妾愛梁宮!愛梁宮的一草一木!愛梁宮的表弟!”
哼、想不到表姐說起漂亮話來……倒是挺能說的,一點也不見平時懼怕自己的樣子。
他冷冷轉(zhuǎn)過眼去,看起來好像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隨意翻開了桌上放得一本書,“行了,回去吧。”
啊?這就讓自己回去?她可是帶著目的來的……現(xiàn)在好聽的都說了,能做的也做了,結(jié)果呢?這死表弟就這樣把自己打發(fā)了?!
他還好意思說自己!她看晏昭這無本的買賣也做得很不錯呢!
云浮月有些懊惱,但是也再不敢說什么,終于還是抬腳走了,心里想著明天她還要再來一次!
等她快走到門口,突然又聽晏昭那邊傳來一聲輕咳。
“哼。”晏昭的聲音冷冰冰的,沒什么感情,“看在表姐非要留下來的份上,朕就放云臨顓一條生路。”
“但是、若朕擒住他,活罪依舊難逃!”
盡管晏昭語氣生冷,態(tài)度也很差,但是云浮月的心里還是樂開了花,到底還是保住了弟弟一條命。她馬上轉(zhuǎn)過身去對著晏昭跪拜領(lǐng)旨,“多謝皇上!”
其實……晏昭人還可以……畢竟云臨顓那可是造反啊!又有幾個皇帝能對造反之人手下留情?
回去的路上,心滿意足地云浮月歡欣地唱著歌,她算是明白了,以后要是想過好日子,就給晏昭表表忠心、哄哄他!
上輩子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才知道,表弟挺孩子氣的,雖然有時候很嚇人,但是他倒也不算黑了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