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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你刻得?!”云浮月不相信一般,翻來覆去將手中簪子又看了幾遍。
“嗯。”晏昭傲慢冷哼一聲算作應(yīng)答,“那日閑來無事,順手而已。表姐不喜歡丟了便是。”
“誰說我不喜歡?!我喜歡!”云浮月說話時候還震驚地瞪著眼睛看晏昭,頓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打開妝奩,然后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來,又拿出一塊方帕把簪子包住。
“你做什么?”
“收藏。”云浮月小心翼翼放進去,“真沒想到啊表弟,你還會給我送這樣的東西。”
聽到這話,晏昭耳尖微紅,他似乎是微微笑了笑,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冷淡,還轉(zhuǎn)過臉走了出去,吩咐胡煜傳膳。
云浮月看到這樣的晏昭,心中不禁偷笑,表弟還是一點都沒變,每次都這般裝模作樣。
不過那笑容還沒在她臉上停留多久,突然就被一個闖進來的男子打斷了,“小、小姐!”
這人云浮月知道,是原來云府里的,一直跟著弟弟,算是弟弟的心腹。只是……云臨顓的人怎么能進宮?而且還這么突然?難不成……出了什么事?!
云浮月這么想著,神色也緊張起來,“怎么了?”
一旁的晏昭則皺著眉頭看著來人,盡管他允許云臨顓的人無詔可以入宮,但這些下人也未免過于放肆了。
“小姐!少爺他——”
聽到這話,晏昭冷哼一聲,“云臨顓又怎么了?浮月如今什么也不記得,你別擾她。”
那人聽到晏昭答復(fù),便扭頭看向晏昭,那一刻,他神情慌張極了,直到片刻之后才低著頭回應(yīng)道:“云將軍中了毒箭,想來是、是不行了……”
這話如晴天一道霹靂,云浮月幾乎昏厥過去,她硬生生捏住桌子一角不讓自己倒下去,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我去、去看看……”
“表姐?”晏昭看向云浮月,他有些不解,若是表姐什么都不記得,那自然也不會記得云臨顓才是……
但是不等他再說什么,云浮月就直接出了門,未給他把疑惑問出口的機會。
那一瞬間,晏昭看著云浮月的背影,他眸色微沉。
說實在的,云臨顓是生是死,其實與他無關(guān),但是……那人是表姐疼愛之人,所以,他也不愿云臨顓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
于是晏昭突然出聲,“胡煜。”
“內(nèi)臣在。”
“你讓陳瑞安查查,是誰傷了云臨顓。”
“是。”
吩咐完了,晏昭坐下來,他撫上指上戴的玉扳指,眸色幽深。
或許,他之前忽視了,其實……表姐或者,并未失憶,或者是,并沒有全部忘記?
可如果是這樣,那么……表姐為什么記得云臨顓,卻不記得自己?難不成,在表姐心里,還是她親生弟弟更為重要么?
若真是這樣,他倒寧愿云浮月當初沒有飲下忘憂散,一切不過是與他戲耍頑笑罷了……突然,晏昭眉頭一皺,這個可能不是沒有,這幾日表姐對著自己,總好像忍著笑意,他偶爾說些什么表姐本該忘記的事情,她也對答如流。如果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算了,現(xiàn)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若是表姐偶爾想耍個小性子也無妨,且由她去。
*
等云浮月回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她回宮后并未去昭德宮休息,而是先去找了晏昭。
云浮月來得也正是時候,此刻,晏昭剛剛在金鑾殿會見完群臣,眾人似乎是經(jīng)歷了一場輕松的談話,情勢應(yīng)該好了許多,他的臉上也不似以往陰沉。
只是,云浮月看著他時,臉上的神色卻帶著懷疑與審視,她開門見山,“表弟,是你傷了他么?”
“何人?”晏昭抬起眼瞼,那一刻,他看情了云浮月臉上的表情,頓時,晏昭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從表姐臉上看到這冷漠的神色,竟是這樣的陌生……
難道,表姐說得便是……
“表姐問得難道是……云臨顓?”晏昭的臉色也冷下來,“朕雖然恨他,卻沒動他!”
“動沒動,表弟最清楚了不是么?不然怎么我一問,表弟便知道我問得是他。”云浮月說著冷笑了一下,“如果這是真的,那么……我可真是錯看表弟了。”
畢竟,他明明說過不會傷弟弟,卻還是這么做了。
其實,她也不想懷疑晏昭,但是弟弟手下的人信誓旦旦地說看到是晏昭的人射出的那一箭,她當時聽了自然不信,所以專門過來問,沒想到問過之后,卻是不得不信了。
想想也是,就憑晏昭的性子……他恨的人,怎么可能平安?!
幸好如今弟弟已經(jīng)脫險了,不然……云浮月最后冷冷瞥過一眼晏昭,然后轉(zhuǎn)身便走。
晏昭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神色愈發(fā)陰郁。
看吧,表姐竟是這般的不信他!
好,那便就這樣吧,他沒做過的事,不可能承認,也更不可能去哄她!
這么想著,晏昭將案幾一腳蹬開,頓時,桌上的奏折嘩啦啦散了一地,宮人們看到這一幕,皆縮著脖子跪了下去,屏著呼吸不敢出聲。
晏昭看到他們,更沉下臉來,他冷聲呵斥道:“一個一個的都是廢物!朕今日宿在金鑾殿,看不出嗎?!還要朕說了才知道收拾?!”
暴戾的帝王心情不好,下人們便更是如履薄冰,兢兢戰(zhàn)戰(zhàn),不敢相勸。只能小心翼翼伺候,胡煜趕緊讓幾個小太監(jiān)把偏殿收拾出來,好讓晏昭就寢。
宮人出出進進,卻無半點聲響。晏昭則不再看下人,他一個人在案幾前坐了半晌,越想越氣,終于袖子一甩,不看折子了,直接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