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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摸“江易安”摸了半天,只是摸了個——那人沒帶□□。
剩下他也辨別不出什么了,季為客素來沒有摸別人臉來看別人長啥樣的癖好。再者,沈問瀾仙風道骨,也實在不是會委屈自己隱姓埋名跑到他身邊去的性子,更不會故意讓人捅一堆傷,除非他有病。
季為客不愛和別人說起過往,他總覺得自己的事,別人實在沒義務去管。不過來去匆匆的歲月而已,全都該自己消化。
五年過去了,他還沒把沈問瀾消化完。沈問瀾應是早在他心里生了牢牢的根,從前是心中情愫澆灌,養成參天大樹。五年間蝕骨的恨與那些懵懂的情愫糾纏,這樹在明暗中掙扎著生長,一半教他殺了沈問瀾,一半教他忘了沈問瀾。
這樹惱人的緊,但若想拔了,怕是要傷筋動骨扒皮。
季為客是江湖上一道刮起凜冽歲月的寒風,來匆匆去匆匆。人們總說他瀟灑肆意,說走就走,不為清規戒律所擾。
能絆住他的清規戒律還是有的,只有一條,沈問瀾。
他越想越愁,本來煩惱沈問瀾看見他會怎么做,愁著愁著就歪了。五年間他總是竭力避免去想沈問瀾,如今不得不面對,記憶深處的東西全被一股腦挖了出來。
季為客心煩意亂,還是開了口:“還有多久。”
這轎子里除了季為客,能說話的就一個蘇槐,蘇槐眨巴眨巴眼,道:“江湖路遠,你懂,早不了。”
季為客更煩了,他伸手揉揉自己的頭發。
他一向不喜歡說過往,但現在不說,他就要瘋了。
季為客道:“你聽不聽我和師父的事。”
有瓜誰不吃啊!
蘇槐讓這東西顛的屁股疼,正無聊得生無可戀,連忙道:“聽!聽!”
季為客不意外他這反應,于是開口道:“我從小沒爹沒娘,是個流浪兒。別說好東西了,有東西能吃能用就行。我爹娘是生是死至今不知,我小時候沒東西吃,就搶。活的和野狗一樣,自然少不了挨打。
挨打自然要還手的,我在打架方面可能是真的有天賦,挨打了半年,就能和大人打個平手。但再怎么能打也還是個孩子,還是挨打的命,最多在人家胳膊上留個牙印。后來我這么渾渾噩噩的挨到七歲,有個大戶路過看我可憐,收留我去他家打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