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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凜瞬間便站了起來，半走半跑地來到秦遠面前，絲毫沒有任何架子就拉起秦遠的手，將他拉倒了飯桌旁：“可算回來了，吃飯吧。”

秦遠笑了笑：“好。”

他只字未提在方才在薛準(zhǔn)宮里吃過飯的事情。

薛凜對薛準(zhǔn)今日的行為多有怨言，揮退了宮人就繃不住他那懂事的做派，嘰嘰喳喳就說起了薛準(zhǔn)的壞話。秦遠聽著，沒過多久就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別處，說說笑笑著吃完了第二頓晚膳。

本以為一天就這樣過去，秦遠吃了兩頓實在太撐，回到自己的居所也躺不下來，只好拿著劍到房外練起了武。

房內(nèi)的燭火閃爍，少年在黑夜和明月下手持長劍，留下一聲聲長劍的颯颯聲。

突然有人敲了他院里的門：“阿遠！阿遠！”

這聲音帶著少年人的清澈，穿破了昏暗，一聲聲傳入秦遠的耳中。

生怕薛凜久等，秦遠連劍都沒放下，幾步就跑到門前。

他一打開門，就瞧見薛凜穿著尋常樣式的錦衣華服，溫柔地看著他低聲道：“民間今天花燈節(jié)，走，我們出宮。”

走，我們出宮。

過往歲月在薛凜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想著秦遠當(dāng)時驚喜的表情，拿起一旁的可樂，一口就喝了個干凈。

他們坐著的這個小游輪已經(jīng)開到了離岸上頗遠的地方。包廂有一面是一個極大的窗戶，可以看清窗外的海天一線。薛凜看著那展翅高飛的海鷗，低聲說：“你那是不知道以前的他有多好。”

他這句話像是自言自語，莫梟自己喝了一杯白酒，臉上寫著大大的“不解”兩個字。

成不破和林章已經(jīng)開始猜拳，張望面無表情地給他們兩坐起了裁判。莫梟看了一眼玩得正嗨的另外三人，撓了撓自己的頭：“以前？你還知道秦百里以前有多好？？？”

或許是剛才醉了一場，薛凜往常非要堵上莫梟幾句，現(xiàn)在也生出了一種普天之下只有他們幾人的蕭瑟感。

他笑了笑，要比這晴天藍海還要動人。

薛凜徐徐地說：“以前年紀(jì)還不大的時候，他被一個我不喜歡的人請去吃了飯。我自己在家等他一起吃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他回來，他卻一句話不說，寧愿吃撐了也要笑著陪我吃完飯。”